演策出來,人畢竟是沒有可控性的。
好吧。宿時漾也不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他只不過是隨口一說,感嘆兩下而已。
況且現在薩敖正在往回趕,其實他心里還是有點緊張的,經過血與火洗禮的主角攻現在是什么樣子的,對方還會像是以前一樣好說話嗎,一切都不得而知。
很快他所有的問題就都有了答案。
薩敖風塵仆仆地趕回王庭,第一時間就來見了宿時漾,只是他這段日子過得太糙了,下巴上還有未曾刮去的胡茬,眼下一片青紫,身上也攜著塵煙和黃沙的血腥氣。
他和小皇子現在就是天上月和地上泥的區別,對方同他遙遙相望,而他不敢觸及天上的明月。
薩敖便去洗漱了,等他刮去臉上的胡茬,褪去一身金甲戎裝,終于將自己拾掇好之后,才終于有勇氣去見錦衣玉食,暖香溫玉榮養出來的小皇子。
太久不見,二人也只是相對無言。
薩敖面對那雙清亮柔軟的眸子,縱有萬般話語竟也不知從何開口。
他嘴笨,平日又習慣了發號施令,此時此刻見到小皇子,竟只說出了一句話“我回來了。”
剛一說出口,他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礫刮過一般,聽得他自己都不適蹙眉。
可他的小皇子聽罷卻沒有半點不虞,眼睛習慣性地彎起,聲音清亮又雀躍“嗯,我等到你了。”
這一刻薩敖的心才徹底安穩下來,只要有這樣一句話,便是什么都不用擔心了。
宿時漾沒想到薩敖回來之后會跟自己鉆一個被窩,他好久沒跟別人一起睡過了,對方一趟上來他就僵得像條死魚,好在后來還是抵擋不住困意,縮在對方懷里安安穩穩地睡了。
所幸薩敖也沒對他做什么,只是抱著他好好地睡了一覺,整得跟小綠江的純情頻道似的。
起床后對方就又是那個雷厲風行的大夏王,不僅要頒布各種政令,讓大夏這艘大船行駛到正確的軌道上,還要向天下人宣告對薩仁的處罰。
可是宿時漾聽小道消息說,薩仁在被薩敖打敗之后,就收攏殘兵敗將跑出去打江山了,到往更遠的西域,不知生死。也許強大了之后會打回來也說不定,這一切他都不得而知。
他要面對的是薩敖一意孤行要讓他成為王后,還不愿意納妃的事,幸好對方做的一切都煩不到他這里來。
不過薩敖未來就只有自己,屆時繼承人全憑過繼的事,連他聽了都不由得驚訝,畢竟對方是真的有皇位要繼承,沒想到能這么干脆利落地放棄子嗣的擁有。
他也懶得管對方究竟是怎么說服那些老古板的,反正小咸魚只負責吃喝玩樂,有人慣著他就行了。
每年都會有人搜羅各種精致有趣的小玩意兒送來王庭,因著這是給王后的,所以守衛在仔細檢查,沒有發現任何奇怪物品摻在其中之后,就給他送了過來。
宿時漾想,他之后的日子還會這么精彩紛呈嗎,他不確定。
他在倔強地等主角受回來,他的任務可能還有完成的余地呢。
他也想看看薩仁在外面能不能闖出一番天地,最后再帶著一干兵強馬壯的部隊打回來。
還要看看蘭烈在每個季節又會送來什么新奇的玩意兒,要是再來幾粒珍貴的珠寶他就要寫信嫌棄他了。
冬日的風刮了過來,這一回給他衣襟的絨毛輕輕撥正的,是薩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