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咪能有什么壞心思呢,他只不過是想找一個鏟屎官而已。
“要跟我回家”
小貓點點頭,朝他繼續甜甜地喵喵叫,像啃了一口小魚干似的興奮。
宿時漾終于扒拉到能夠為他這段日子吃穿住行負責的鏟屎官了,當即激動地喵喵個不停,尾巴都翹得老高。
溫清硯盯著,疑心小貓的尾巴下一刻就會跟狗尾巴一樣搖晃起來。
他也知道從一只貓的嘴巴里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降貴紆尊地半屈著膝蓋,伸出修長如玉的兩只手將小貓捧了起來。
這一回他沒有再嫌棄貓崽子身上濕漉漉的臟。
不過他沒有抱貓的經驗,不太確定自己的姿勢正不正確,只能盡力用最輕柔的力道,小心翼翼地托起小貓的腹部,另外一只手捧著他前胸至兩腿的位置,生怕自己一個用力都會將手里輕如羽毛的貓崽子給捏死。
但是貓很乖,到了他手上沒有掙扎亂動,任由他不熟練的抱著,就算不舒服了也沒有喵喵亂叫。
小貓揚起腦袋,胡須微動,紫水晶的眸子里紋路仿佛最古老的象征,瞳孔柔軟,就這樣直直地盯著他看。
溫清硯冷硬的心倏地被一只柔軟的爪子戳弄了兩下。
黃昏的霧靄是暗淡寂寥的,落下幾片枯黃的葉子,發白的球鞋踩在上面,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
走過習以為常的街道、小區,一成不變的老舊景色這一回多出來了些許不同。
宿時漾已經開始期待今天晚上吃什么了。
他窩在主角受溫暖的掌心里,感覺整只貓都要愉快舒服得化成液體了。
他們最后走進的是隨處可見的老城區小區,斑
駁脫落的墻面露出紅色的磚和冷硬的水泥,生銹的管道貼在墻角,墻壁、門上貼滿了開鎖之類的小廣告。
聲控燈的使用年歲太久,有些已經失效,大部分樓道還不得不摸黑上去。
宿時漾的眼睛在黑暗中就像是閃著綠光一樣,他安靜地縮在主角受手上,暗自琢磨對方的家境可能不那么如人意。
他沒有仔細看劇情,只粗略地掃了一眼自己會出場的畫面,還在思考主角受的父母會樂意接受撫養一只小貓嗎。
開門的時候溫清硯把宿時漾放在了腳邊,淡聲說了句“不許亂動。”
命令的口吻,若非奶貓的身體里住著的是一個人的靈魂,怎么都不會聽從他冷硬的要求。
宿時漾打了個呵欠,坐在原地看著溫清硯用鑰匙開門,漆黑的大口朝著他們張開,“啪嗒”一聲,玄關昏暗的燈打開,幽幽的白燈才驅散了濃厚的黑暗。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除了鄰居家傳來的細微聲音,溫清硯家安靜得近乎死寂。
不等他細想,就見少年邁開腿走了進去,他連忙走著相當不正宗的貓步跟了上去。
溜達到一半就撞在了少年的腿上,瞬間撞了個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地上。
換完鞋子的溫清硯一把將小貓撈起來,他這回抱貓的動作已經熟練了許多,沒有勉強把貓咪放在掌心,而是撈在臂彎托著,像是抱人類嬰幼兒,也不擔心貓咪會弄臟自己。
宿時漾還以為自己有了主人就能立馬填飽肚子,到底是他癡心妄想了。
主角受帶他回家之后,直奔衛生間,宿時漾窩在對方手里,旋風似的就到了滿眼都是白色瓷磚的衛生間,連家里的大致布置都沒看清楚。
溫清硯把手中的小貓放在一旁,叮囑道“不許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貓宿時漾咪為了獲得一個優秀的鏟屎官,還真的就乖乖站著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