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時漾趕在鏟屎官回來之前回了家,然后把四只爪子都給沖洗干凈,收拾好殘局,絕不讓鏟屎官發現他今天干的壞事。
他把爪爪都擦干了,一想到自己今天見到的那一幕溫清硯戴著白色的口罩忙碌在煙熏火燎的燒烤架子前,連額頭都被熱出了汗珠,也還是繼續有條不紊地工作著。
主角受打工太辛苦了,想到這他就不論做什么事都是心不在焉的,連炫飯都少了許多。
溫清硯又不是傻子,這幾天貓糧的消耗量大大減少,他當然注意到了,一看貓貓零食也不見消耗,就算他本來就是貓糧貓飯換著給軟軟吃,也不太對勁。
他當即給寵物醫院上回留下號碼的醫生打電話,咨詢對方“竇醫生好,請問小貓食欲不佳是因為什么”
宿時漾“”
枉他一片好心為主角受省錢,對方居然不領情
溫清硯問了一圈,又跟寵物醫院的竇醫生通過視頻檢查沒發現貓貓身上有問題之后,最大毛病就是出現在心理上。
小貓的心理出了問題,這才不愿意進食,也是很常見的事。
但心理上的缺陷甚至比生理的更難治療,尤其是在雙方語言都不通的情況下,溫清硯難以理解貓貓的小腦袋瓜里究竟裝了些什么。
他決定跟小貓好好談上一回。
又是難得一見的家庭談話,這一次不是給小貓立規矩的,溫清硯把談話的地點換到了房間里面,點著一盞并不刺目的暖黃色小燈。
饒是如此,也不知道是不是因著小貓過分緊張,本該在暗淡環境中放大的瞳孔,因著緊張而縮小成了米粒大。
宿時漾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經把他的心情給暴露無遺了,還正襟危坐準備聽溫清硯的發言。
“軟軟,為什么不吃飯了”溫清硯開門見山。
小貓崽子立馬反駁“喵嗷喵嗷”我沒有,我只是吃的少了點。
奇妙的是溫清硯還從他喵言喵語的語氣中聽出了他的意思,他再次重復“你以前可以吃兩碗貓糧,五條小魚干,一小包凍干,四分之一片雞胸肉或者一片三文魚肉,還要配上一小碗羊奶。而現在只有兩碗貓糧,這個食量根本不正常。”
溫清硯不說還不要緊,一說宿時漾就心虛得不行,他之前的那種食量才奇怪吧。
別人都說你就吃這點貓食啊,意思不就是對方吃的少嗎可他哪像是真的小貓那樣食量小啊,所以現在不過是恢復到正常小貓應該吃的食量而已
氣人的是這一次溫清硯根本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登時就面色嚴肅地說“軟軟,你不要狡辯,我知道你肯定是因為什么事才減少了自己的食量,不要欺騙我。”
被溫清硯帶回家養了這么多天,小貓崽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鏟屎官神情這么認真又肅穆的樣子,就連上一次他偷吃惹對方生氣時都沒這樣嚴肅。
小貓貓頓時慫出了飛機耳,腦袋垂得更低了。
“軟軟,看著我的眼睛。”
鏟屎官太有氣勢了,慫貓不情不愿地抬起腦袋,眼神躲閃。
“喵喵喵”兇什么嘛。
“我希望你能跟我交代清楚,我知道你能聽懂。”溫清硯盯著他看,目光看不出什么情緒。
宿時漾喵喵嗚嗚,他有很多的話想說,但是脫口而出的全是喵喵喵,于是只能連比帶劃試圖讓溫清硯能理解他的意思。
“喵喵喵”拍拍少年的手背,再用將貓爪子從大比向小,這個方式是最簡單的。
他相信主角受一定能從這幾個動作當中理解到他的意思。
溫清硯是個多么聰明的人,偏生在貓崽子這兒他就像是失去了常識一樣,半點沒覺得對方那么聰明是一件多么詭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