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中,只有路邊一盞不太亮的小燈在散發著昏黃的光圈。
一白一黑兩只貓隔空對視,白的那只養得很嬌,還是小奶貓,黑的那只則是兇惡又成熟,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成年貓。
一眼看去,就知白貓早早怯場。
好兇的黑貓,會被對方兩爪子撓慘吧,宿時漾膽戰心驚地猜測著。
這個時候他還能顧及面子嗎,那必然是不能啊
宿時漾趕緊求助系統,得到了“您的系統臨時有事,請稍后再聯系”這個精簡但又沒有絲毫用處的官方回復。
他直接傻眼了,慌亂無措地呆立在原地,這還是他第一回知道原來系統還會有不在的時候,那他現在該怎么辦啊
要死了要死了。
宿時漾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四處張望,又沒有尋到逃離的好方法。
白手套看宿時漾不動,居然邁步走了過來,它姿態優雅高貴,可比宿時漾這個假貓正常得多,帶著自然界的野性和美麗。
宿時漾注意到對方的瞳孔是放松的,畢竟人家拳頭大,一個可以打五個他。
宛如鬼魅般,白手套走到他面前時都沒泄露半點聲音,和對方之前悄然無聲走到他面前時一樣。
對方已經伸出了爪子,藏在肉墊下的指甲鋒利又尖銳,宿時漾嚇得眼睛都閉上了。
沒辦法,打是打不過的,也就只好早點認慫,少挨點揍。
耳朵上的毛毛忽然傳來了濡濕感,宿時漾一臉茫然地睜開眼,發現原來是白手套摁著他的腦袋,伸出舌頭來舔了他的毛,并沒有揍他。
柔弱無助的小奶貓委委屈屈地縮著,被比他高大健壯的黑貓單爪就摁在地上,全身上下都給舔了個遍,一點反抗的余地都不給他留。
仿佛是自然界認小弟的儀式般,總之他是不敢有反抗的表現。
哪怕羞恥、哪怕尷尬,也得忍著。
人類踩在地面的腳步聲忽然響起,白手套立刻停止了舔舐宿時漾的行為,摁著他的貓腦袋,警惕地朝著來人看去,肌肉緊張地繃著,隨時都可能迅速閃走。
宿時漾被它抓著,看不到來人是誰,只感覺等人稍微靠近后,白手套的神經就沒有那么緊繃了,摁著他貓腦袋的力道也松懈了不少。
“煤球,你居然收小弟了啊,還挺能耐。”
熟悉的玩世不恭聲音忽然響起,宿時漾猛地抬頭,和昏暗光線下的男人對視。
就算現在的環境昏昏沉沉,黯淡無光,幾乎看不清雙方的身影,但在月光和星子下也依稀可以辨認出對面人臉龐大致模樣。
當真是“冤家路窄”啊。
被宋卓岑喊著“煤球”的白手套懶洋洋地喵了一聲,似乎在回應他的話,聲音充滿著冷冽和霸道,和宿時漾嬌滴滴甜膩膩的叫聲大相徑庭。
宿時漾崇拜地望過去,說不定早晚有一天他也會成為這樣的大佬貓的
“唔,又變回干
干凈凈白白軟軟的啊,果然是有主的啊,但大晚上的不在家,就這么喜歡瞎溜達,你家主人也不擔心嗎”
宋卓岑將他一把撈起來,像白手套這樣對人類警惕恐懼的流浪貓在看見他摸小貓時,神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對方伸手揉白手套貓腦袋,它也只是瞳孔微縮了一下,一會兒又恢復了正常。
宿時漾喵喵喵地叫著,猜想可能是宋卓岑常年來這投喂,所以才獲得了白手套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