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喵喵地叫了兩聲,腦袋蹭了下溫清硯的胸口,想要憑借這種方式來獲取鏟屎官心軟。
最起碼也要給他一個答案,就這樣要說不說的,讓他至今都忐忑不安。
溫清硯低頭垂眸,注意到了小貓提心吊膽的眼神。
他的小貓一向都是這樣,腦子一熱就去干壞事,在訓斥的時候就會害怕、擔憂,露出可憐兮兮的目光,仿佛竇娥都沒有他這么冤,誰都沒有他委屈無辜一樣。
可教訓完一次后,對方及時認錯,下次還敢。
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強迫自己硬起心腸,不去對小貓扮可憐喵喵叫的小模樣心軟。
他的軟軟就是個沒良心的,這次一定要讓他記憶深刻一點才行。
宿時漾在溫清硯懷里坐立不安,鏟屎官越不理他,他就越是擔心起自己最后的下場,自己這一次肯定不會被輕饒了,還不如給他一個痛快呢。
可惜任他怎么輕聲嗚嗚,指天發誓下次絕對不隨便亂跑出去了,溫清硯都一概當做沒聽見。
小貓幼圓的眼瞳里閃過一抹驚慌,鏟屎官這次是真動了怒氣
他縮在對方懷里,連尾巴都蔫了,垂在手臂之間,連挺直的力氣都沒有。
溫清硯瞥了一眼,擰著眉逼迫自己視而不見,也不知道折磨的究竟是誰。
宿時漾窩著溫清硯懷里,睜著眼睛鬼鬼祟祟地觀察外面,郁悶得不行,他越看面前越不像是回家的路,在不確定溫清硯會不會回答自己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喵嗷喵嗷地提出了疑惑。
小貓一邊對著鏟屎官叫,一邊探出貓腦袋張望,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溫清硯的聲音冷冷清清,淬了冰似的,在晚秋凍得慌“原來你清楚回家的路啊,軟軟,我還以為你都忘干凈了,不知道哪里才是你的家。”
主角受一向是個話少的人,但在貓崽子面前是例外,不論是板著臉教育對方,還是像現在這樣憤怒時,一番話總是會情不自禁脫口而出,遏制不住心中的惡劣和惱怒。
宿時漾連忙收回貓腦袋,不敢再叫,就算鏟屎官把他送去賣了,他也絕不吭聲,以示自己誠心誠意的認錯態度。
當然,他的
鏟屎官對賣掉小貓這種事壓根就沒考慮過,哪怕這只臭貓每一次都能把他弄得焦頭爛額。
是他溫清硯不能沒有小貓,而不是小貓不能沒有他。
最終的目的地讓宿時漾錯愕,紅磚白墻,教學樓林立以及巨大操場赫然是學校。
就算今天是工作日,學生們本來就該上課的時間,主角受最終的目的地也正是這兒,可是一向循規蹈矩的對方為什么會突然把他帶進學校
“我去找你,昨晚一夜沒有睡,今天上午也在班主任這里請了假。”溫清硯淡淡地說出事實,面上沒有絲毫變化。
小貓崽子聽了他的話之后卻是愧疚得都要原地自閉了,心酸歉意的淚珠從眼眶里涌出來,眼瞼下軟軟的白毛都濕掉了。
宿時漾從未有過如此悔恨交加的時候,都怪他一心想要完成任務,沒有關注到主角受的心理問題,才導致現在這個局面。
溫清硯解釋道“現在我要是帶你回家的話,就趕不及下午的課了,只能帶上你一起去。待會兒上課時,你記得乖乖的,不要胡亂出聲。”
宿時漾老老實實點頭,指天喵喵喵,發誓絕對聽話。
實際上溫清硯的話聽上去很合理,仔細思考卻處處都是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