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今天他就十八歲了。
是可以放縱自己的年歲。
溫清硯在當天也準備了不少菜,順便給那沾不得太多酒,又忍不住想嘗一兩口的小貓崽子給他帶了一瓶最喜歡喝的果酒。
他心中藏了好多晦澀陰暗的想法,甚至想酒壯人膽,一切不過只是惶惶不可終日的試探罷了。
宿時漾還不知道他的鏟屎官打著什么主意,正在期待過生日的一切,流程不流程的重要性不高,他可以在這天正大光明地吃香的喝辣的還不用譴責自己,連蛋糕都可以隨便吃。
對饞饞小貓來說,真是不敢相信今天是什么樣的好日子。
“所以,現在就拆開我給你的禮物吧”宿時漾在桌上擺滿菜的時候,把自己精心包裝的禮物盒子給了溫清硯,自己則是竭力控制眼神不要往一桌子上的好酒好菜上面瞟。
溫清硯在拆禮物時,小貓崽子就用那雙過分好看的紫色眼珠盯著他,漂亮的臉蛋上是天真的期待。
他現在很清晰地意識到小貓崽子在為他的一喜一怒而緊張,這個念頭幾乎是剛出現在腦海中,心情就莫名愉悅起來,原本對禮物的態度僅僅只是宿時漾贈送的符號變成了具體的事物,讓他也升起了幾分憧憬。
溫清硯在拆禮物帶子時,宿時漾用來聯系的電話響起了,少年纖長的手指頓住,也不急著繼續拆,而是精心凝神聽著小貓崽子談話。
他知道自己的行徑卑劣,絕對稱不上君子做派,可是在喜歡的人面前,哪怕是所謂的圣人君子又能有幾分大度寬容呢。
溫清硯承認他并沒有別人口中說得那么光明磊落。
幾秒內,電話里的交談就結束了5,宿時漾嗯嗯了幾聲,道了句謝,就跟溫清硯說“是我給你訂的蛋糕到樓下了,我現在就去拿”
他摩拳擦掌,眼里滿是亢奮,顯然那蛋糕也是他喜歡的,里面肯定有他的一份。
溫清硯搖頭失笑,他究竟在害怕什么。
就算小貓崽子對情情愛愛一事避如蛇蝎,可至少意味著,他和別人都是同一個跑道的,又何必杞人憂天。
在宿時漾興致勃勃地跑下樓去把蛋糕帶上來時,溫清硯就慢慢地拆開了那天鵝絨紅色的盒子,里面裝的是顆水晶球。
就是那種精品店里擺放在櫥窗邊的漂亮水晶球,里面有個抱著一只小白貓的男孩,水波和雪粒子在里面輕輕地流轉,溫清硯心上最柔軟的某處也被胡亂輕揉觸動著。
他指尖輕輕地觸上去,男孩臉上的笑容燦爛,溫清硯那幾乎不為任何人起波瀾的嘴角也輕輕上揚了幾分。
一想到這份禮物是出自誰的手中,便是再怎么普通的禮物也被賦予了別樣的意義。
他的心臟怦怦地胡亂跳動著,好像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一刻的歡喜激動,就像是塞了一口蜜糖在心里,又急需一個出口發泄喧囂出這種迫切的情感。
根本無法再容忍下去,這個禮物也只不過是個導火索罷了
出于小動物敏銳的直覺,貓貓一上樓就突然發現周圍的氛圍好像有些變化,他感覺現在的鏟屎官就像是一只深不可測的大型猛獸,正準備擇人而噬。
他被自己的這個想象給嚇到了,又覺得這只不過是無稽之談,他的鏟屎官好好的,怎么可能會吃人。
今天可是對方的生日,他可不能再干壞事給對方添堵了,貓貓是乖巧的貓貓。
中午的菜多,但都是做的小份量,以宿時漾的貪吃來說,應該不至于被浪費,他還拍著胸脯跟鏟屎官說“晚上我還要給你做長壽面的,你可不許再下廚了,怎么有壽星下廚的道理呢。”
溫清硯的眸光閃了閃,對宿時漾的話自然是表示一切應允。
宿時漾先去把蛋糕放冰箱,不過溫清硯阻止了他,說“就中午的時候就用掉吧,可以嗎”
他覺得有點怪怪的,為什么溫清硯要說“用”這個字眼,而不是“吃”呢,不過宿時漾也沒想太多,只當溫清硯是一時口快說錯了。
“好啊,反正你是壽星嘛,當然一切都是你說了算啦。”宿時漾高高興興地把蛋糕盒子拆開,露出里面四寸大小的冰淇淋蛋糕。
他知道鏟屎官不愛吃這樣的甜食,主要是一個氣氛烘托,就沒買太大。如果他知道在這之后蛋糕的去處,恐怕就會無比慶幸當初自己沒買太大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