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主角攻終究是主角,沒有一直困于幻境之中,不過區區幾息時間,就從對手布下的幻境之中逃脫出來。
眾人一陣驚呼聲中,宿時漾停住了撫摸小蛇腦袋的手指,抬頭看去。
那位弟子補刀太晚,也可能是葉淮停從未放松警惕,即便是陷入幻境中身體也一直呈現出攻擊的架勢,完全不讓他有近身的可能,所以遲遲不能決出勝者來。
果然世界意識愛的還是他兒子,勝利的天平依舊倒向了葉淮停。
少年劍花一甩,眼神即刻變得清明起來,眾人就知他是破了眼前的幻境。
合歡宗的弟子識時務得多,一見就知道自己此次必敗無疑,連掙扎都沒有,果斷滑跪“我認輸”
怕眾人沒聽見,他喊得響亮又高亢,半點都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敗了就是敗了,早點承認就少挨一點打,沒什么丟人的。
宿時漾還沉浸在葉淮停勝利之后,他下個月的伙食不僅不用愁,還能帶著自己養的小蛇出去打牙祭的喜悅之中,沒注意到他這位好師侄站在擂臺上,遙遙望過來的目光,似嗔似怨,似怒似驚。
其中種種煩擾,也就只有他一人知曉。
葉淮停回憶起自己方才中了對手的幻境迷惑,就羞于啟齒。
他見到的竟然并非是他那如雪如鶴,纖塵不染的師尊,而是他那位落拓不羈,放浪形骸的師伯
葉淮停初到修仙的世界,也曾見過凡夫俗子隨意排下的美人榜,第一就是他的師尊。
可對方高高在上,凜然不可侵犯,人們注意的是他手中劍,口中訣,萬不敢生出絲毫邪念。
但是第二卻不同了,他的師伯從來不在乎外人的眼光,也不似其他劍修那般正經規矩。他輕浮,衣衫凌亂,他如浮花浪蕊,酒液從嘴角流淌過,沾濕了他的唇瓣和幾縷黑發。可他偏生又留了那么幾分莊重,叫人想看看他平時挨了欺負,還會不會再能笑得如此孟浪。
他的師伯,日日關心念著他的人褪去了大半的衣衫,雪白的胸膛落于他眼中,濕軟紅潤的唇輕動,他在喚“淮停。”
分明什么都沒說,卻又好像什么都說了,那種驚心動魄的美艷撲面而來,只眉梢眼角略微挑起,面孔中的欲就要讓人心臟都躍出來。
葉淮停差點就要握不住手中的劍,可他的大道是與天爭命,超脫俗世,是在那個曾經拉他出泥沼的人面前一劍揚名,讓對方看到他并沒有救錯人。
他本不該被任何人絆住腳步。
不論是不是幻影。
于是葉淮停執起手中長劍,面無表情,沒有任何雜念地刺上去。
幻影哀傷,血從口中溢出,驚聲呼道淮停,你竟當真如此狠心”
絲絲縷縷的血飄散在空中,瓷白的面容帶著破碎的錯覺,葉淮停差一點就要將攜著劍氣的長劍收回來,然后就是大敗,覆水難收。
他怎么可以他不可以他必須贏
一連三問己心,最終結果不言而喻。
葉淮停復雜的情緒來的快,收的也極快,怕被人看出不對,他又恢復了往日的淡然從容,好似什么都不曾發生一般。
這些小動作瞞的過別人,卻騙不過縱覽千萬年人間的玄度。
他自然發現了這位“好弟子”的眼神,看來并非是郎有情妾無意,對方也同樣六根心思不凈。
可他偏不成全他二人。
小白蛇一個擺尾輕輕抽在宿時漾的身上,小修士的目光就從擂臺轉移到他身上,嘻嘻哈哈地笑著“你果真是任性刁蠻,竟不許我的注意力從你身上分出去半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