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徐徐吹過,宿時漾猛地想起自己并非是一個人去的那秘境,當時手腕上還帶著一條蛇呢。
那他蛇呢
他撩起袖袍低頭看,小蛇軟趴趴地纏在他的手腕上,仿佛嘗過什么美食一般饜足的快樂,見他望過去,還輕輕晃了晃自己的尾巴尖。
沒遭什么罪,也沒被他落在那秘境之中。
宿時漾徹底松了口氣,轉而又回想起小蛇一直都在他的手腕上,豈不是將之前的一舉一動都看了去,他的臉頰立馬爆紅,也不敢去問這條蛇究竟有沒有看到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一來他臉皮薄不愿再回想方才發生的事,二來就是小蛇過分聰敏,讓它關注這事那還了得
宿時漾只能強迫自己把這件事忘記,不去想不去看,就當只是一次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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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派發的任務不難,就是有些許繁雜,要耗費些時間。
宿時漾這次本來就是懷著打發無聊的想法出來,不曾想遇上魔修,還差點將自己的命給丟掉,這回自是不敢再耽擱,連忙爭分奪秒把這個任務做了。
期間他是提心吊膽啊,生怕那魔修食髓知味追上來,屆時他是跑還是順從
好在等他把事全都處理完了,那魔修也沒出現,宿時漾放心地回宗門了。
玄度將這一切都收入眼底,逗著小修士實在是太有意思了,哪怕瞧他戰戰兢兢的模樣也是一種樂子,可比他從前看那些血腥殺伐有趣得多。
他化身成為暗中潛藏的獵手,有十足的耐心,正等著獵物放松警惕之時再給予致命一擊。
陽城已經到了,這一回宿時漾目不斜視地經過它,都沒有進城內看一眼。
他馬不停蹄地趕回來是為了什么,不就是想要速速回到宗門尋求一個安全感嗎。
外面實在是太危險了,還是宗門好,宗門妙,做完任務就睡覺。
這是來自在外面鬼混然后遇見真鬼的擺爛咸魚真心實意的反悔。
天門宗的山腳已經到了,抬頭就能看到深入云巔的登天梯,整座蒼綠的山都籠在霧云之中,就好似一筆點染開來的淡墨。
山間宗門仙氣飄然,巍峨浩大,讓人一眼便知是修者登大道的好去處。
宿時漾心境上沒什么太大的變化,至多就是總算可以安心的家里宅了。
不過這夜間也實在是太漆黑了吧,就算是浩蕩雄壯的青山看起來也帶了那么幾分陰森之感。
但是只要踏入了天門宗陣法所庇佑之處,想來那些宵小也不敢輕舉妄動。
抱著這樣的想法,宿時漾挺胸抬頭硬氣多了,又恢復了往日風流倜儻,瀟灑不羈的大師兄模樣,哼著小曲就往前走。
結果剛邁出一條腿,就走不動了。
宿
時漾的肩膀被人緊緊握住,不能再往前移動半分,冰涼的手指觸碰在他的面頰上,涼絲絲的頭發打著轉兒滑過他的脖頸,讓他直接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后面的寒氣逼人,不用說就知道是站了一個怎樣的角色,能給他壓迫感那么大的除了那個魔修以外也沒有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