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時漾這樣想著,唇角還是翹起的,他想自己實在是做不了影帝這個人設,因為他根本就演不出想要的戲。
就連曲零濯這樣于感情上遲鈍的人都瞧出了些許不對勁,狐疑地換了一句“師兄”
宿時漾輕咳一聲“想來淮停這一直都盼著自己師尊的孩子會很歡喜吧。”
到底是為了旁人的喜悅而歡欣么,難道他就純然至此,不會有半點落寞不甘嗎
曲零濯和玄度瞥見宿時漾的眼睛,都道月光和雪色最美最亮,實際上宿時漾那眼中的瞳光才是最好看的。
這樣叫人心動。
玄度在這忽然之間就萌生出了某個奇妙的心思,不過現下他沒有急著將這個想法付諸于實踐。
他瞧著另外一個人類在撞進了漂亮小修士眼中時,兀自驚惶顫動的眸光。
修仙之人淬煉心性,成就大道,千百年也不過彈指一揮間。百歲于凡世間或許是老壽星,可對修士來說依然是黃口小兒。
曲零濯一生都在同劍打交道,誠然他的性格堅毅純粹,然而心性卻依然稚嫩,斷不清人間情愛。
玄度更加不會去做提醒他們的蠢事,這樣纏纏繞繞,理也理不清的紅線對他而言真是有趣,實在是太有趣了。
葉淮停很快也得知了他二人這一消息,聽罷簡直喜笑顏開,淡然的面容這一下竟然全都是喜悅歡愉。
他的師尊素負盛名,這一切并非吹噓妄言,而是實打實自己一步一步練出來的,揮一萬次的劍,得不知多少次的機緣。
有朝一日,他能否踩著自己師尊的腳印一步一步登上天梯,踏上無數人可望而不可即的高途。
明明是在展望自己的野心,可葉淮停腦子里卻闖入一個不該出現的人影,他的一顰一笑,他的風流恣意,全都急不可耐地鉆進腦海里,偏生就是要跟他作對一般,任憑葉淮停如何逃都逃不開。
色是少年第一關,此關不過,任他高才絕學,都無受用。
這是他在凡間禹禹求生時,從賣書的書鋪子那兒聽來的,那時候他不識字,只聽得旁人嘻嘻哈哈念出來,彼時并不知此意,還嗤之以鼻,道紅顏枯骨乃皮相,世間情愛也抵不過利益。
可笑可笑。
如今自己走上這一遭,方才知曉此關厲害。
葉淮停逼迫自己不去看不去
想,若是情劫都過不去,日后再難再困的關道也過不了,他要及時斬斷不該有的感情。
他往前走,不愿回頭。
修者不懼歲月漫長,壽元不過只是數字,兩年時間隨之過去。
十年一次的交流大會又到了。
宿時漾可算是過了一段時間的好日子,主角攻受那里不需要他操心,任務自有進度,二人本就是師徒,常常待在一起日久生情也不足為怪。
反正他的劇情是沒什么重要的地方,相反,因為提前促進了師徒二人感情的升溫,之后幾乎都沒有他的劇情了,有也是在他們的回憶中。
現在這師徒二人要交流,要修煉,他若是特地橫插一腳反倒不美。
因此宿時漾便自請去了劍冢修煉,那里全是前輩們留下來的劍,人有情劍有靈,主人隕落,寶劍此后也墮了光華。
未碎,卻無法再用,便只能存于劍冢之中。積攢愈多,最后成了無數劍意凝練之地,專供劍修弟子使用,越往前越厲害,全是攜著劍修前輩們劍法的劍靈們。
他修煉劍法也是為了之后的劇情做準備,總不能再遇上那個魔修之后,再體驗一下毫無自保之力的痛苦吧。
要是系統再跟他鬧脾氣,他也能憑自己的能力解決,反正修真無歲月,他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