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魚一開始還能抵擋得住,到了后面就沒法招架了。
他不知道身后有一人正跟著自己,不像他這樣戰戰兢兢,面對這些強勢兇悍的劍意根本不屑一顧。
玄度沒想到宿時漾居然連這種小兒科的劍靈都抵不過,差點就出手了,好在關鍵時刻還是忍耐住。
他靜靜地看著平日里在他面前疲懶,不愛歷練也不愿努力的小正道逐漸持穩手中的劍,揮下的劍氣越來越有撼天動地的能耐,不再是此前那樣搖搖欲墜的孱弱后,一顆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他轉身即走,小正道有了自己的路,他自是不能落于人后,不然之后可就沒有樂子找了。
宿時漾在劍冢待了兩年之久,餐風飲露,披星戴月,倒真是做了一回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好在腦子里還有系統同他說話,累了還能勉強在夾縫中歇息,打打游戲看看電視,再用積分換點美食嘗嘗,也不是不能宅個兩三年。
只是掌門一道傳令就把他喚回了宗門之中,劍冢無
法長待。
至此,他也出關。
兩年未曾出來,宿時漾也不覺得有何變化,修者容顏永駐,宗門也還是那個布局,他甚至一點感觸都沒有。
一出關他就先去拜見掌門,他身上的變化不大,只是比起之前的吊兒郎當,愈發內斂,可那本性還是難以完全糾正過來的。
掌門見了他,臉上浮現出欣慰之色,“倒是比之從前更為出色,你也是用心了,之后希望你在交流大會上也不落了宗門的臉就好。”
雖然是使用的托管,可宿時漾也不怎么心虛,畢竟他是正兒八經揮了劍,也在夙負盛名的劍宗之地苦修了兩年的。
“也是師尊您教的劍法好,弟子自會勉勵自己的。”宿時漾難得謙虛了一兩句。
掌門看他那樣子就知他是坐不住的,就揮揮手說“我也就不留你了,再回自己的洞府去看看吧。”
宿時漾正經了沒幾秒,就笑嘻嘻地說“好嘞,多謝師尊。”
他就像是只孫猴子遁地離開,沒個莊重樣兒。
掌門就笑罵道“臭小子。”
洞府和他之前出去的無甚兩樣,依然是石床,一張木桌,幾根板凳,一張蠶絲榻,一方書桌。至于屏風幾案掛畫這些他是一概沒有的,就連附庸風雅的玉壺杯子都不見幾個。
還不是錢財靈石都拿去養劍,吃喝玩樂去了,半點身家都攢不住,又何談裝點門面一事呢。
宿時漾本來以為他這么久不回來,洞府中都該積灰了,不過只需要一個清塵訣就能干凈如新,他也不太擔心,卻沒想到在洞府中竟然不見一絲塵灰。
那應當是有人在他離開時細心清理過,興許是雜役弟子,宿時漾不是很在意這點細節。
他本來還想在自己的洞府里咸魚癱個一兩日,不曾想主角攻受竟然來找自己了。
那一對師徒忽然登門拜訪,差點讓宿時漾沒反應過來,他從落了灰的記憶中一點點翻找出相關劇情,也是兩年的摸魚時間太長,讓他對倆人竟產生了些許陌生感。
但畢竟是修者的記憶力,太差了也不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于是他很快就找回了跟那二人相處的感覺,換上了笑盈盈的模樣去見他們。
只是讓打工人又得工作,臉上維持的微笑到底是有些許勉強了。
曲零濯長身玉立,定定看向他時還不曾注意到,可常常觀人臉色行事的葉淮停卻是一眼就發覺了師伯面色的難看。
為什么
是因為他和師尊一同出現嗎。
他在心里胡亂猜測著,目光不自覺飄向宿時漾手腕時卻忽然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