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度收到了宿時漾的視線,明白了對方的暗示,臉上興味的笑容濃郁,也不介意做這個樂于助人的好人。
他在轉頭看向張作清幾人時,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些,柔若無骨地倚在宿時漾身上,后者只覺得自己好似被一條蛇給纏住,陰柔纏綿的滑膩感撲面而來。
“你們只是朋友,你又非他親爹親娘,為何他要將一切事都告訴你”玄度說話故意拖長了調子,語氣輕柔,卻自帶挑釁的意味。
尤其是他那過分得意又譏誚的眼神不止落在張作清身上,還慢慢滑過另外兩人時,在場三人拳頭一下就硬了。
怒火萬丈,恨不能一劍劈了這個妖艷賤貨。
“既是你情我愿,又對雙方修為大有裨益的事,就算是不愿告訴你等又能如何呢幾位道友,還是莫要不知距離分寸了。”玄度一人簡直能把所有仇恨都拉完,“你們那樣著急忙慌作何,我又不會把天門宗的大師兄給吃了,雖然滋味確實不錯,但雙修一事也不過是人之常情呀。”
“我等修者本就是與天爭命,稍有不慎就要殞命于此,倒不如求得一時歡愉,管它外邊山崩地裂,連這些你們都要干涉么”
他三言兩語懶洋洋的歪理簡直能把活人氣死,死人氣活。
“所以你就是這樣蒙騙他的嗎”張作清壓抑著自己語氣里的怒火,“用這些好聽的話來迷惑別人,這就是你們合歡宗的做派”
就算被人唾棄了,玄度也毫不避諱地看回去,眼神里帶著漫不經心的嘲諷。
那眼神怎么看都帶著一絲得意,就像在說,任憑你怎樣口齒伶俐,最終贏家也都是我,你現在也就只能逞一時之快罷了。
他那模樣真是讓人如何看都惱火,眼瞧著眾人被他逼得連空氣中都帶著一絲火藥味時,宿時漾坐不住了。
在張作清等人握住劍柄差點被玄度逼得破防動手之際,一道怯怯的聲音插入其中。
“你、你們怎么會突然找過來了。”宿時漾憋了半天,就憋出了這一句話,都是為了不讓他們真的吵起來或者打起來。
在場幾個人的實力都不俗,哪怕是他身后這位柔柔搭在他肩上的合歡宗弟子瞧上去也不像是個弱的。
到時候彼此爭鋒相對,你來我往別說飛沙走石了,怕是連峰頭都要給削平了。
他當然不能眼睜睜看著那種情況發生了。
安靜良久的曲零濯眼皮微掀,眸光直勾勾地凝著他,聲音輕飄飄的好似沒有多少重量一般“師兄久不歸宴,加之近來魔修近來時有作亂,我們放心不下,就來尋師兄了。”
“而在安置合歡宗的客房中,發覺師兄的氣息最強烈,竟果真沒有尋錯。”
一席話說得宿時漾啞口無言。
只是那深閨怨婦的口吻又是怎么回事,宿時漾感覺自己才消下去不久的雞皮疙瘩又要起來了,可偏偏他們就是沒有說錯,就連這事的出發點都是為了他好了,沒法指責半分,誰他恰好又被“捉奸在床”了。
“竟是如此么,那可真是來的不巧啊,不過呢,也總比剛好撞上我與他被翻紅浪要合適些。”
他來了他來了,一人就能激怒全員的男人帶著他熟悉的驕橫譏誚口吻走來了。
宿時漾都想轉過身過去捂住對方的嘴,只求這人莫要再繼續把他拉下水才是。
他現在恨不得縮小自己的存在感,而這人卻恨不得宣揚得人盡皆知。
“合歡宗向來都是這般不知禮義廉恥的么。”葉淮停許是見不慣自己的師尊被人這樣不客氣地指責,往內踏了一步,“你不止禮儀勾引拉著我師伯在交流大會上做那些傷風敗俗的事,現在還不知悔改。若人人都似你這般作風不正,孟浪至此,你我憑何去掙那大道機緣。靠那些雕蟲小技,下三濫伎倆嗎”
他此話的意思就是說合歡宗的修煉法門上不得臺面,皆是些鉆研捷徑的小道,是極不客氣惡劣的說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