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孩當日肚子就餓得咕咕叫,偏生又是個謹慎小心的性子,不敢麻煩他那仙人一樣的師尊,憋著就不說。
本是長身體的年紀,餓得實在受不了才偷偷跑出來到山頭挖野菜吃,正好被宿時漾撞見,就給人煮粥炒菜養身體,還操了不少的心呢。
沒道理主角攻能享受,他自己的小弟子還得委屈著吧
宿時漾肯定是會做菜的,不僅僅只是他身為一個長了顆老媽子心的大師兄,負擔起了還未辟谷的嗷嗷待哺師弟妹們,還因著他本身就是個饞嘴的性子,美味吃食是不能斷的。
總之,他時不時地就會自己下一次廚。
宿時漾琢磨著幸虧上個世界學了不少菜譜,否則還真就要拿院子里的鍋碗瓢盆一籌莫展了。
收來當徒兒的這小孩估摸著還在長身體,盡管現在就已經長得人高馬大,比他高半個頭,但由于常年生活在最底層,饑一頓飽一頓的根本就得不到營養補充,看起來就非常瘦弱,皮子底下恐怕都是骨頭,肉是沒幾兩的。
這要是不好好補補,他當師尊的干得是有多不合格啊
宿時漾這里的靈蔬靈果是不缺的,要是想要什么佐料去外門弟子那兒尋就是了。
天門宗并非同凡人界就沒有任何往來了,他們一些管事甚至就是凡人,因此廚房里是不缺這些的。
只是可憐后山那些野雞野兔,又要遭宿時漾禍害一陣了。
很難說清他這去外邊兒打牙祭的行為究竟有沒有自己的私心。
劍修的劍合該是用來蕩污濁,除妖魔,斬不平的。
宿時漾的劍則是在遇上面前四處亂竄,尋找自己窩的洞口在哪的兔子時,一劍斬下去,獵物就到手了。
不是他說,看來修者在打獵這方面還是占很大優勢的。不但耳聰目明不少,可以觀察到獵物的動向,而且輕飄飄地揮一揮劍就能將獵物劈傷,捕捉它們如同探囊取物。
宿時漾走過去,拎起這只肥美的兔子就走。
天門宗后山的兔子不似凡間那些普通的兔子,吸收了靈氣又每日吃的長在靈脈處的草植,天敵也沒多少,所以一只只都長得肥肥
胖胖,水靈靈的,看上去都特別誘人。
字面意思上的,讓他咽口水的那種誘人。
“仙人,也要吃飯嗎”衛鯉輕聲地問,用那雙幽綠的眼瞳好奇看向宿時漾。
說來慚愧,明明是給弟子的飯菜,宿時漾沒忍住上桌了。
正中間擺的是一大盤的雙椒兔,左右兩道菜分別是紅燒茄子,燜燒豆角,還有一鍋黃瓜皮蛋湯。簡簡單單的家常菜,卻做得色香味俱全,不斷挑逗著宿時漾的神經。
粒粒分明的米飯白燦燦的,都是用靈稻剝出來的,一年一熟,產量不高,一聞就覺得噴香撲鼻,想要大口大口地嚼下去咽進肚子里,甜絲絲的滋味這不就來了嗎。
碳水的滿足是什么肉菜都代替不了的。
這本來就是他的勞動成果,他上桌嘗嘗味也很正常啊,是理所應當的事。
很快就給自己洗腦完畢,宿時漾果斷上桌,端上自己的釉白瓷小碗,伸長了竹木長筷,就要去夾那醬色的兔子肉。
一下就聽見了自己小徒弟乖寶寶式的疑惑,如果不是對方眼中那真摯的迷茫,宿時漾都要以為對方是在嘲諷自己了。
轉念一想,他這個弟子可是貨真價實的凡人,此前別說是了解修仙界了,連系統的學習都不曾有,對一切都心存探索當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他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訕訕解釋“到了筑基期就可以辟谷了,辟谷之后就能脫離五谷之道,也就是說可以不用再進食,或者是一顆辟谷丹也能解決平日的饑餓。不過你現在還沒到那個境界,吃辟谷丹不利于你的身體發育,就要多吃些食物,吃飽喝足才行。”
“我呢,這次還是親自給你下廚呢,因著太久沒有動手,怕自己廚藝不夠完善,所以淺淺地嘗幾口,現在看來味道雖說不算盡善盡美,卻也不算太差。”宿時漾的借口一個接一個,聽來著實讓人發笑,“再者而言,修者也是人,人就會有欲望,哪能對食物毫不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