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極限我測出來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但只是我認為可以,于是我那樣做了。
已然長成半徑有數十米的黑洞悄然在上空張開了比深淵還有幽暗不見底的貪婪之口。
讓我來試試看它能不能逃過這個黑洞的毀滅吧。
即便站在我面前的是真正的毀滅日,我想自己也不會有半點的動容,我遵從著能量恒定與熵增定律,世界上沒有永恒不變的不死者,活得越是久,進化得越是頻繁,它的細胞就會不可避免的衰亡、紊亂。
不限次數的進化也意味著對能量無底洞的需求,或許進化到了一定程度,它就能靠吸收周圍一切生命的能量來維持己身需求。
于是我琢磨著創造出了一個更加貪婪渴望進化的黑洞,我開始好奇它能否吃飽,吃飽后會變成什么樣。
我絲毫不會恐懼自己的造物失控,原因很簡單,我更強。
我可以無比的肯定,我更強。
瞬身出現在還在滯空狀態的目標前,我可以無比清楚的看見它身上每一處的變化與狀態,包括它表皮下的血管與骨肉,剛剛才揮出一拳的拳頭向后稍稍一緩力便緊接著蓄力,寸勁的使用對我而言如呼吸般不需要多余的思考。
我聽到了拳頭刺穿空氣發出的音爆聲,看著被我捶打得更加堅韌的肉球如筆直的炮彈般射入黑洞中。
怪物的身體扭曲膨脹,似乎是想要適應那可怕的潮汐力,卻在掙扎半分鐘后枯萎崩壞,細胞泯滅。
被純粹強大的肉體力量摧殘后又被直接丟入特殊黑洞的它終究是沒有毀滅日的待遇和成長條件。
我看著高空的黑洞如殷勤的小狗般回到我手心上安靜旋轉著稍有成效的視界,我手上一捏,再攤開時在我
手心里的便是一枚彈珠大小的黑水晶。
我解除了變身,純黑代行驅動器也消失在我腰間,但我知道它還在,就在我的體內,成為了我的小宇宙那樣的存在,再也難以分割,似乎是同樣的錯誤不打算犯第二次。
純黑代行驅動器找樂子歸找樂子,別把搶驅動器當玩笑我的代行者我的假面騎士我們這輩子再也不分開了
韶年織首先來到我面前,將我左左右右仔細查看了一番,確認無誤后才放心道“辛苦了”
我也把他檢查了一遍,確定他除了變得灰頭土臉、衣服被刮破了點并無大礙,放下心來,將手里的黑水晶珠放在了韶年織手里,“我不在的時候也要保護好自己。”
“就這樣送給我嗎”韶年織看著手里的黑水晶珠,目光閃爍了一下。
“你曾說過,你愿意為了我的幸福安樂不擇手段,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我記得他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韶年織看著妻子,她再次褪去了冰冷殘暴的殺意,變得那樣平和而柔軟。
“可你也是構成我幸福的一部分。”我雙手捧住他拿著黑水晶珠的手,讓其緩緩收攏,“事關重要的一部分。”
少年呆愣住,半晌,他才笑得雙眸彎起都蓋不住其中光彩地說“那么我會好好愛惜自己的。”
他是她的所有物,是構成她幸福至關重要的一部分。
如此,她又教會了他要去愛自己。
韶年織已經快要記不清最開始的自己是什么樣了。
她是那樣輕而易舉的殺死了他又讓他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