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只是笑了笑,笑容卻更讓人打從心眼里發寒,“你這模樣,嗯,是天望喜歡的。”
“陸老,靜水并不是凝香閣的人,她是調皮,跑進來玩,誤打誤撞才被陸少爺瞧見了”肖管家接過話由,小心解釋。
“哦”陸元勝像是認真在聽的表情,手中的銅球也不轉了,反問“那她是從哪兒來的說出來,看我認不認識。”
肖管家微怔,心想這答案不是明擺著,卻萬萬不好回答。
“是茹苑的人。”宣秋答了,看著陸元勝。
“宣秋,區區一個茹苑而已,即便是上官家的人又如何”陸元勝仍舊不緊不慢的回應。
宣秋挺直的后背輕顫。
“更何況,這凝香閣總不會是天望逼她進的吧。”陸元勝極盡不屑的語氣,“即便這里你曾經當紅,現在畢竟也上了岸了,該學會管教你的人。”
像是揭開了那秘密薄紗的一角,靜水愕然看向宣秋。
宣秋低垂了眸子坐在那里,沒有聽到一樣,臉色卻愈發的蒼白,“我們開門見山吧。”
宣秋直截了當的說著,無論陸元勝說出怎樣惡毒的話,她早有這個心理準備,“你想怎么樣。”
陸元勝的聲音忽地厲了七分,“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
說完,手中銅球重重擱在八仙桌上,聲音談不上特別的響亮,卻震得屋內人心忐忑,“宣秋,你可知今兒個死的是我什么人”
“是你內侄。”
“你可知陸某人闖了半輩子,靠得是兄長舍命相救,而兄長就天望這么一個血脈留下。”
“知道。”
陸元勝哈哈大笑,站起了身,“行,知道就好,你不怕死,我知道你不怕死,你仗著上官易之給你撐腰,以為我陸某人就動不得你了是不是”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宣秋也站了起來,“我認了,茹苑認了。這事,我親自去報官。”
“你報官”陸元勝搖了搖頭,“不要以為我蠢到會以為衙門不聽上官家的號令。你是想拖延時間,等上官易之回來,再把兇手從獄里輕而易舉的撈出來”
“那么你究竟要如何”宣秋離陸元勝站的更近了,直視著他。
陸元勝眼中的堅硬和銳利逐漸有了變化。
陸天望的死對他來說打擊甚重,實則打從他接到消息趕來凝香閣開始就已經心如刀絞,他不看尸體,是不想自己失控到殺了這滿樓的人去陪葬
若不是站在他面前的是上官易之的女人,他敢保證,會活剝了兇手的皮。
他所能做到的最大的仁慈、所能給上官易之最大的面子,頂多就是不誅連其他人而已。
陸元勝一字一句的說著,每一個字都恨不得從齒間擠出,再打磨得尖銳不已,“我要人,殺人的人,誰殺了天望,我就要誰的命”
“現在可是新政,雖說沒了皇帝,法卻還是有的。”宣秋慢慢的說著。
陸元勝開始不耐煩,“從現在開始我數十個數,數完之后還不說出誰是兇手,我要你們茹苑所有的人下去陪葬。”
“你難道就不怕易之回來踏平你江北”
“理在我這邊,我還怕什么”陸元勝面無表情,“你們斷了我兄長的香火,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可是”
陸元勝直接打斷“十、九、八”
他不急不徐的開始倒數,甚至坐回圈椅,閉了眼睛像是養神,喉間發出的每一個音都是一道意味深長的催命符。
“我會說服易之讓出江南一些生意給你”宣秋的語氣開始發軟。
“五、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