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過去了七年,但想到當時的畫面,舒杳的第一反應還是“危險”二字。
她努力地往一旁挪了點距離,但又不想被人看出很努力,沒有絲毫波瀾的表情,和肢體形成鮮明對比。
可能因為剛才劉陽跟個顯眼包似的,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即便他離開后,舒杳也能感覺到,有個別人好像在打量他們。
她放棄了掙扎,反正只剩下三站,下車之后又是一個美好的明天,還是省點力氣吧。
地鐵運行的雜音掩蓋了沉默。
她低頭看著手機。
直到身旁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詢問“你和趙恬恬還有聯系嗎”
舒杳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是沉野在說話,她抬頭看向他“有,我們是舍友,怎么了嗎”
“徐昭禮要結婚了,準備給她寄邀請函,但沒有地址。”
“他,給恬恬寄邀請函”舒杳不能理解,“額新娘不介意嗎”
沉野嗤笑一聲“八百年前的事情,誰還記得。”
也是。
趙恬恬男朋友都談過幾個了,估計也不會在意這夭折的初戀。
“他什么時候辦婚禮啊”
“下個月。”
地鐵即將到達她的目的地。
舒杳握著桿站了起來,淺淺笑了一下,客套又疏離“那我回去問問恬恬吧。”
舒杳回到家,趙恬恬正坐在地毯上趕論文。
齊肩的短發被洗臉發箍全部攏起,她臉色凝重,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嘴里念念有詞“沒事兒我精神狀態好得很啊下輩子做只猴子吧別做人,什么戀愛,什么減肥,我不關心,我只關心我的論文”
“”
舒杳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沒事,都是正常現象。
畢業季的研究生么,哪有不瘋的。
趙恬恬抽空瞥了她一眼,終于終止了放飛自我。
“你到底咋了什么恐怖片啊你也沒和我說清楚。”
舒杳身心俱疲,把包一扔,趴在了沙發上。
“我舅媽不是請我吃飯么,說大女兒要高考,想跟我聊聊經驗,結果我到了才發現是相親。”
趙恬恬瞬間停下了打字的動作,回頭“你舅媽真的詭計多端啊,之前明著給你介紹被拒絕,現在都暗戳戳整上這一出了”
“她也沒辦法,我媽催得緊。”說到這兒,舒杳掏出手機,屏幕上有一條母親舒美如發來的消息,問她到家沒有。
倒是沒問相親怎么樣,估計是覺得要給他們一點時間,舒杳照常回復到了。
趙恬恬探過頭來,看到她和母親的聊天界面,驚訝道“你和你媽每天的聊天內容都只有到家了到了嗎看起來像復制黏貼。”
舒杳無奈苦笑“我一個人在大城市,她不放心。”
“為什么啊你又不是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