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舒杳,心虛的感覺掩蓋了生氣。
她佯裝淡定地微笑“好巧。”
“嗯。”沉野偏頭和助理不知道說了句什么,助理很快從另一部電梯下去了。
舒杳把地上的碎片都撿起來扔進垃圾桶,拿著那個癟了一角的耳機盒說“監控和耳機盒,我賠吧。”
“不用。”他伸手接過,把耳機盒揣進兜里,副云淡風輕的模樣,掃了眼閉合的電梯門,“他誰”
“哦。”舒杳笑了笑解釋,“我同事。”
“為什么吵架”
“工作上有點沖突。”舒杳模棱兩可地帶過,“沒事。”
電梯上得格外緩慢,好不容易又到了,舒杳趕緊走了進去。
沉野緊隨其后。
電梯里剛開始就他們兩個,但等下了兩層后,人多了起來,倆人便默契地不再說話。
舒杳被擠在最后一排,靠著墻壁,手臂和他只有大概一個拳頭的距離,她甚至可以聞到他身上隱隱的檸檬薄荷味。
不像香水,不知道是衣物香氛還是什么。
味道清新涼爽,和隔壁滿身煙味的男人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舒杳不自覺往他那邊挪了挪。
好不容易,電梯到了底樓,人群魚貫而出。
倆人并肩走出電梯,沉野這才又開口“我剛才好像聽到,你想采訪驟雨科技的老板”
“啊”舒杳搖頭,態度堅決,“沒有,我不想。”
沉野“哦。”
舒杳欲言又止“你連這都聽到了,那后面的是不是也”
沉野“沒有。”
舒杳“你不用騙我。”
“我沒有騙你。”沉野依舊是那副囂張的樣子,“我呢,很忙,要是亂七八糟的廢話也得聽進去的話,那我的耳朵可能要進icu。”
門外,春日的風迎面而來,天氣卻分外陰沉,遠處的天像水墨暈染開來,灰蒙蒙一片。
舒杳深呼一口氣,即便沉野的話讓她發自真心地笑了出來,可心底卻依舊沉甸甸的,也像壓著一團烏云。
林瑞陽剛才的那些惡心話,的確讓她生氣,但更多的是無力。
前不久,她也聽到過一些傳言,說有的記者和總部領導有關系,不知道用了些什么手段,所以才能這么快升職為資深記者。
她覺得對方指的是自己,但因為沒有指名道姓,她挑明的話,在別人看來只會覺得她對號入座。
而對于這種莫名其妙的謠言,她無法自證,也不想去自證。
只能盡量讓自己不去在意。
可是不在意,就能讓謠言消失嗎并沒有,它們反而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甚至成為了某些人心中的真相。
呼吸不可控地變得急促,舒杳覺得,自己急需什么渠道,把這種煩悶發泄出來。
眼前有一輛黑色勞斯萊斯緩緩停下。
車窗開著,駕駛座上是沉野的助理。
見沉野打開了后坐車門,舒杳攥著手,脫口而出
“那個你還需要人幫你遛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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