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杳怕分散他的注意力,不敢多說話,只悶頭看著手機上的消息。
工作群里已經炸開了鍋。
總編黎水古橋的新聞,有人去跟了嗎
舒杳正想回復,群里卻先跳出一條
林瑞陽在去的路上了。
舒杳手指頓住。
新聞沒有所屬權,誰都有報道的權利,但是一個部門,工作重心總有分別。
黎水鎮,在此之前的兩年多,一直都是她的關注重點,林瑞陽從來沒有插手過。
現在倆人都去,無疑有些浪費資源。
但她還是回復了我也在路上了。
林瑞陽杳杳也去了抱歉啊,我看這消息出的時候,你沒反應,還以為你已經睡了,又想著大晚上你一個女生開這么遠的路,不安全,所以就去了。
此刻領導面前的林瑞陽,和那天在商場里張牙舞爪的林瑞陽,就像是兩個人。
舒杳沒事,到了再說吧。
她無聲嘆了口氣。
一旁沉野隨口一問“怎么了”
舒杳撇撇嘴“隔空喝了一杯巨濃的綠茶,難喝。”
沉野輕笑一聲“那就潑回去。”
舒杳到的時候,古橋大火已經被撲滅。
透過車窗往外看,只剩下一片廢墟,黑漆漆的,就像是一塊塊隨意堆放的煤炭。
這種感覺,很多人不懂,覺得只是一座橋而已。
但當認真認識過它的歷史,知曉過它的經歷,明白橋背后蘊含的含義,它就早已不僅僅是一座橋了,更是一段歷史的凝縮。
舒杳曾很多次走過它,翻閱過無數和它相關的資料,電腦里的稿子,甚至還只寫了一半,可是現在,它就這樣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她臉色凝重,甚至忘了和沉野道別,急匆匆想推門下車的時候,沉野突然喊住了她。
舒杳回頭,看到沉野從座椅前的儲物盒里拿出紙筆,快速勾畫了幾下。
舒杳不解“這什么”
沉野把紙遞給她“趙昧兒家的地址,結束了就過來。”
“我找個民宿吧。”
“熱門旅游景點,又遇到這種事,你覺得只有你一個記者來”
舒杳抿了抿唇,接過“謝謝。”
離開了安靜的車內,外頭是一片喧囂。
舒杳沒有帶電腦和錄音筆,僅靠著一個手機,且全程只能一個人采訪、記錄、拍攝,導致進度緩慢,結束的時候,已經臨近十一點。
四周一片漆黑,連個路燈都沒有,只有一些圍觀群眾的手機手電筒,了一些光亮。
她靠在一旁的大樹上,撿查了一番手機上的現有資料,確定沒有遺漏才離開。
沉野畫的地圖雖然簡單,卻非常精確,她照著指示,走到一個三岔路口,往右拐進小巷,又經過一家已經歇業的小茶館,趙昧兒家,就已經映入眼簾。
雖然是古鎮上的老房子,但顯然經過翻新,白墻黑瓦,帶著濃濃的江南特色。
小小的院子里,種著一些玫瑰花,此時正是盛開的時節,泛起淡淡花香。
院子的門沒有上鎖,舒杳推門而進,依稀聽到了客廳里徐昭禮說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