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而且也不只是弄錯了你的文章署名,瑞陽的不也被搞錯了嗎他就沒計較這事兒,剛才還讓小周別擔心,好好照顧她父親。”
被提及的林瑞陽這才走到倆人面前,一副調和的姿態“杳杳,這事兒誰都不想,但是小周確實不是故意的,要不然就這么算了吧。”
你一言我一語。
就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她重重包裹,將她置于一個進退不得的地步。
好像只有選擇原諒,她才配做個人,否則,就是無情冷血的怪物。
可是憑什么呢
就在她難做的時候,身旁突然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來不及了呢。”
舒杳順著看去。
沉野揚了揚手里的手機“不好意思啊,看你們的文章末尾有總編郵箱,我想著這種錯誤要及時糾正,剛才就發了個郵件過去,不會是好心辦壞事了吧”
雖然不合時宜,但舒杳確實差點笑出聲,她終于明白,昨天他那句“那就潑回去”,是什么意思。
總編的習慣,大家都很清楚,其中有一條就是,她每天午休時間都會抽空查看總編郵箱。
聞此,林瑞陽和周悅的臉色,很有默契地一白。
可已經于事無補。
沒一會兒,總編就語氣嚴厲地在群里發布了視頻會議通知。
舒杳走進會議室后,抱著電腦的林瑞陽和戰戰兢兢的周悅也一前一后推門而進。
所以人都心情凝重。
除了沉野。
他姿態悠閑地靠著沙發,把“頗有興致的吃瓜群眾”這九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周悅扯了扯舒杳的袖子,尷尬問“杳杳姐,這種會議,外人在場不太好吧”
舒杳把手抽了回來,篤定地說“他不是外人,是我的證人。”
一句話,堵了兩張嘴。
林瑞陽坐在舒杳對面,把電腦連上投影儀,打開會議軟件,但奇怪的是,畫面里并不是總編,而是向來不太管編輯部事宜的總經理陳總。
陳總約莫五十來歲,西裝筆挺,面容嚴肅“你們總編不舒服,就由我來代替她開這個會。”
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不舒服了
舒杳心里陡然涌起一種不詳的預感,這話像極了高中的時候,主課老師對大家說體育老師不舒服,這節課就由他來代上了。
“舒杳,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不公平,但是你也要為公司考慮考慮,公司會在經濟上對你進行補償,你覺得可以嗎微信平臺閱讀量已經突破了100,網站和微博那邊的反饋也很好,如果刪除重發的話,無疑是一種斷流,而且你也知道,微信平臺一天只能推送一次,這種熱點性新聞,等明天再發就過時效了。”
“我無法接受。”舒杳看起來一如既往地平靜,“我的最低要求,是各渠道修改文章,糾正署名。”
“這不就相當于告訴大眾,我們犯了如此低級的錯誤更何況瑞陽的文章,不也錯署了你的名字嗎你看人家就能體諒公司的難處,不計較。”
“陳總,杳杳畢竟才進公司沒幾年,和公司沒有那么深的感情也可以理解。”
林瑞陽平日里茶里茶氣的,舒杳全當看不到。
此刻卻沒有這種心情了。
她冷哼道“如果我的文章寫成那種質量,我也想署別人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