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野帶她去的,是一家電玩城。
舒杳自覺是個很無聊的人,那時候如果不是趙恬恬拉著她,她的生活里估計就只有讀書兩個字。
甚至,她都沒有來過電玩城。
放眼望去,大多都是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學生,而她今天因為開幕式,還特意穿得比較正式,白色休閑襯衫搭配黑色短裙,放在里面,就像五顏六色的油畫上,突兀地添了一道黑色墨水。
在她做著心理建設的時候,沉野已經熟練地換了一百個游戲幣,把小小的鏤空籃子遞到她面前。
舒杳克服了那點不習慣,掂掂手里的籃子,沉甸甸的,可是環顧一圈,大多數項目都人潮擁擠,唯獨角落里那個打地鼠機備受冷落。
“想玩那個”
舒杳不好意思地笑笑“但那個感覺是給小孩兒玩的。”
沉野問“你以前玩過”
舒杳“沒有啊。”
他直接拿過她手里的籃子,往打地鼠機的方向走了。
“那你現在還是小孩兒。”
哆啦a夢主題曲響起的這一刻,舒杳的確有了一種自己還是孩子的錯覺。
但是不一樣的是,孩子會覺得眼前的地鼠可愛。
而舒杳打著打著,卻完全把它們當做了發泄怒氣的渠道。
去他的林瑞陽
去他的工作
“砰”“砰”“砰”
手臂漸漸開始發酸,后背溢出一層薄汗,但舒杳卻覺得整個人反而輕松了很多。
第三輪結束,舒杳的戰績成功擠進了前五。
音樂聲緩緩停下,舒杳才又想起旁邊的人。
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說“你就這么干坐著嗎”
“哦,還得我陪你打。”
沉野剛拿起錘子,舒杳補了一句“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玩別的。”
“”沉野氣笑了,“就玩這個。”
也行。
反正這本來就寫了可以雙人參加。
舒杳的左手得到了短暫休息。
和舒杳的沉浸式打地鼠不一樣,沉野整個人都跟在看戲一樣,左手撐著腦袋,姿態悠閑,但右手速度卻絲毫不輸。
三輪過后,倆人成功地登上了排行榜第一的位置。
舒杳的額頭帶著汗,在燈光下似撒了銀粉,而她瞳仁似琥珀,眼尾微微上揚,帶著罕見明顯的熱情。
見她環顧四周,沉野撐著腦袋問“還想玩什么”
舒杳指了指旁邊的摩托車“想玩那個,但是”
她低頭看自己的穿著,包臀的職業短裙,讓她根本沒法自如地跨坐在摩托車上。
沉野的眼神微微往下一掃,又落回她臉上。
“起來。”
“嗯”舒杳不解,但還是聽話地站了起來。
沉野往前走了兩步,胸膛觸手可及,舒杳甚至可以聞到他衣服上淡淡的薄荷香。
這種突破正常社交距離的舉動,讓舒杳本能地想往后退,卻被什么東西擋住。
她低頭一看,沉野用剛才脫下放在一旁的薄外套,圈住了她的下半身。
薄薄的衣料不能御寒,卻足夠遮擋她暴露的雙腿。
這次,她沒有和八年前一樣拒絕。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