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顯得自己沒那么尷尬,舒杳拿起一罐可樂,和上面的拉環做斗爭,她那時候為了方便,指甲都剪得干干凈凈,完全摳不開。
余光里,沉野架著腿,左手抵在沙發扶手上,拳頭撐著太陽穴,低頭擺弄手機,神色冷淡。
很囂張的姿勢,嘴里卻叼著根棒棒糖。
舒杳猶豫片刻,還是沒敢求助,畢竟上次拒絕了他的好意,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覺得她不識好歹。
而遠處的倆人
算了,不喝了吧。
舒杳就又把可樂放回了桌上。
正好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跳出了周北川的名字,舒杳掃了眼,最后沒接,只給他回了個消息。
然而就是此刻,沉野的身子往前一探,右手四指把住罐身,食指勾住拉環,往后輕輕一拉。
“呲”
可樂被輕易開啟。
舒杳以為是他想喝,心里正想著這可樂是她拿的,好歹跟她說一聲吧,卻見他又無事發生似的靠了回去。
而那罐可樂,還放在她面前,一動未動。
是幫她開的
舒杳試探著伸出手,把可樂拿了回來。
一句“謝謝”因為距離稍遠,又被趙恬恬的歌聲掩蓋,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
徐昭禮婚后,在男德這一塊無法挑出一點毛病。
趙恬恬一進來,他就準備閃人了,但臨走,卻又回頭好奇地問了趙恬恬一句“你那天跟我老婆說什么了為什么這幾天不管我做什么,她總是用一種心疼的眼神看我”
“啊”趙恬恬一本正經地說,“我就是跟她說,你也挺不容易的,你父母那時候對你的夢想很不支持,你一個人努力了這么久才有現在的成就。”
徐昭禮像是沒想到趙恬恬會說他好話,大方地說“謝啦,今天隨便喝,我請客。”
等徐昭禮離開了包廂,舒杳狐疑地覷了眼趙恬恬“你真這么說的”
趙恬恬撇撇嘴“我說他高中的時候被車撞過,所以要是腦子偶爾不太靈光,可能是后遺癥。”
“”
不管怎么說,白得一場霸王餐。
趙恬恬一邊品著平時因價格望而卻步的威士忌,一邊在和新認識的小男生視頻,根本無暇顧及他們。
聽到沉野問她喝什么,舒杳想了想“有冰可樂嗎”
沉野“有。”
本以為
要讓服務生送上來,卻沒想到沉野直接走到了角落的冰箱前,里面就放著幾罐可樂。
他拿了一罐,回來的路上順手幫她打開了。
舒杳接過,道謝的時候,又想起幾年前的事情。
很奇怪的,以前的她覺得,沉野,不過是自己生活中很虛幻的一筆。
她甚至不覺得倆人稱得上朋友。
但現在想來才發現,原來他們曾經,也有過不少交集。
她開玩笑似的提了一句“你還記得我們四個人第一次出去那次嗎你幫我開了可樂,我也跟你道謝了,但你是不是沒聽到”
沉野坐在她身邊,留下三四十厘米的距離,拆了根棒棒糖塞進嘴里“我聽到了。”
舒杳驚訝“那你怎么沒回我”
“我用口型說了不客氣。”
“啊我怎么沒看到。”
“你那時候”沉野幽幽覷她一眼,下了個結論,“眼神確實不好。”
“”
舒杳正喝著可樂,明白過來他在指什么后,沒控制住心虛地咳了兩聲。
過了會兒,她略顯生硬地轉移話題“那天你輸了,賭注還作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