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果放在一個月前,舒杳會滿頭問號,但現在,她卻覺得,有幾分道理。
倆人說了會兒話,奶奶去了洗手間,客廳里突然安靜下來,舒杳探頭朝廚房看,沒看到沉野的人影,倒是聽到門外傳來些許動靜。
她轉頭看向落地窗外,但角度問題,并沒有看清來人,直到大門被推開。
男人西裝革履,看起來比沉野大個幾歲,體型也胖一些,雖然五官有相似,但或許是舒杳對沉野太熟悉了,所以感覺不到兩個人整體有任何相像。
對方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存在,但態度很冷漠“奶奶呢”
舒杳瞬間明白過來,這應該就是沉野的哥哥沉煬。
她禮貌地起身,笑了笑“奶奶去洗手間了。”
不知道是因為聽到聲音還是湊巧,沉野端著切好的芒果走出了廚房。
“喲。”沉煬的視線落到沉野身上,毫不客氣地冷嘲熱諷,“我這弟弟,什么時候這么賢惠啦”
沉野視若無睹地把瓷碟放到她面前
的茶幾上,坐在她身邊,低頭用紙巾擦著手指,沒理他。
舒杳不免又想起之前趙恬恬說,沉家父母偏心,沉野和他哥哥關系不好的事情。
現在看來,好像確實不大好。
尷尬的場面,讓舒杳心里泛起陣陣奇怪的不適。
眼前突然有人俯身,舒杳的余光瞟到沉煬伸手,似乎是想拿她面前的芒果。
大腦還沒想法,手就自己有了動作。
她先一步把瓷碟拿過來,躲開沉煬的手,遞到了沉野面前。
沉野疑惑抬頭,就看到她雙眸彎彎,像沒有旁人在場似的,霸道地說
“你吃。”
沉煬的突然到來,讓傍晚的晚餐顯得有些安靜。
兩兄弟之間的氛圍也很奇怪,沒有戰火喧囂,但就是跟冰凍著似的,誰也不搭理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奶奶在場,所以彼此都給了對方一點面子。
飯后,沉煬獨自回了房間,舒杳陪沉奶奶看了會兒電視,也在保姆的帶領下,和沉野一前一后上了樓。
保姆把倆人帶到了靠南的一間臥室,把門關上才抱歉道“少爺少夫人,本來老夫人是把另一個大主臥安排給你們的,但是大少爺突然來了,所以就只能”
舒杳平靜的內心仿佛突然被投下了一個炸彈,炸得湖面水珠四濺。
倒不是因為住不住主臥的問題,而是因為保姆說的那句“安排給你們”。
她怎么忘了
既然已經和沉野領證,那到他家,肯定是要住一間房間的啊。
可是以倆人現在的關系,別說睡一張床,就算是一東一西兩張單人床,也總覺得不適應。
她偷偷看向沉野,尋求幫助。
沉野倒是淡定,和保姆道謝后,就關了門。
“我們”
舒杳欲言又止,被沉野打斷。
“奶奶睡得早,我在這兒待到十點。”
“好。”舒杳松懈下來,沒有絲毫懷疑。
她環顧一圈,房間看上去平時沒什么人住,雖然設施齊全,但規規整整得像樣板間,連個椅子都沒有。
第一次共處一室,還是有些拘束,舒杳突然很想小餅干。
起碼有它在,倆人就不會缺少共同話題。
為了顯得熱鬧點,舒杳把電視機打開了,里面正在播放一部她沒看過的歐美電影,看氛圍像是懸疑片。
舒杳剛想放下遙控器,就聽到沉野說“不然換一部”
以為是覺得她害怕,舒杳不甚在意“沒事兒。”
反正她也沒想看,就是找點背景音罷了。
舒杳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拍拍床鋪“要不然我們玩會兒游戲”
沉野盯著她看了兩秒,走到她身邊的床沿坐下,右手撐在身后的床上,神色懶懶。
舒杳的手機里只有兩個游戲。
一個是寶物記,但這不是雙人游戲,而且
她今天的日常任務,在來的路上已經打完了。
第二個,就是圍棋小游戲。
這是舒杳剛入職那會兒為了打發采訪等待時間、緩解緊張情緒而下載的,但已經好久好久沒有打開過了。
舒杳把手機放在倆人中間,剛準備點開,又頓住“你會玩兒嗎”
雖說不是什么高難度的游戲,但圍棋畢竟不像五子棋那么普及。
會。”沉野順手點開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