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杳贊同點頭。
但下一秒,希望破滅。
“就跑一圈的事兒,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的,高考不用體力身體不好,你們考個屁都給我努力點啊最后回來的那個,要接受懲罰”體育老師猛的一吹哨,示意大家看向已經蓄勢待發的張老師。
張老師熱了熱身,一邊往前跑,一邊高舉右手揮舞著,示意大部隊跟上。
八九十個人,就這么拖拖拉拉地出發了。
一開始大家都在熱身狀態,幾乎是人擠人式的在跑,甚至還有人嬉笑打鬧,但漸漸的,差距就拉開了,隊伍頭部和尾巴之間,差了足足有五六十米。
舒杳就屬于吊車尾的那個。
自從上了初中,她每次考試都名列前茅,唯獨體育課的八百米,幾乎就沒有及格過。
長跑,向來是她的死穴。
喉嚨口一陣陣發苦,舒杳的右手撐在腰側,慢吞吞地跟在大部位后面,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滑落到了下巴。
她伸手擦去,一回頭,發現身后倒是還有一個人。
是沉野。
但和體力差的她不一樣,沉野看上去,更像是本身就不想參與這場比拼。
他懶洋洋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和她的差距被拉開了,才偶爾跑個幾步。
這簡直是更大的嘲諷。
在“逼自己一把,跟上去”和“放自己一把,索性擺爛”中遲疑了一會兒,舒杳突然想起體育老師說的,最后一個到達的人,要接受懲罰。
雖然沒說懲罰是什么,但在八九十個人面前,不管做什么,對于舒杳來說都無異于是一種凌遲。
就在她咬牙打算拼一把的時候,身后的沉野突然也加快了腳步,和她擦身而過。
而后,轉身擋在了她面前。
舒杳一時沒剎住車,腦袋差點撞他胸口,她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后微喘著往后退了兩步“你干嘛”
“聊聊。”沉野的右手插在兜里,姿態有些強勢,“準備躲我到什么時候”
“我沒躲你。”
“沒有嗎”沉野不急不緩的,一個個數著她的“罪行”,“給你發照片,要么不回,要么就回我一個表情,周六上午請假不去奶茶店,剛才你們班所有女生都在那兒看打籃球,就你一個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你打籃球還關注那么多”
“廢話,打給你看的。”
“”舒杳懂了,這大概就叫,孔雀開屏式的打籃球。
她一時失語,還沒想好說什么,沉野再度開口,語氣嚴肅了幾分
“真這么討厭我”
舒杳被他問住了。
討厭他嗎
幾乎是在自問出這個問題的瞬間,舒杳心里就有了答案不討厭。
沉野這樣的人,不了解的時候,或許有人會因為他表面的冷淡而忌憚他,或者討厭他,但是接觸過后,反而很難。
照顧小狗的時候細心又有耐心,相處的時候永遠不會讓你覺得越界,他做什么都很坦蕩,就連喜歡也是如此,直白地攤開放在你面前,任你要或不要。
舒杳感覺嗓子口被噎住了一樣,許久后才找回聲音“我沒有討厭你,就是我沒想過談戀愛,沉野,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學習。”
這話說的,跟老師似的。
沉野笑了“我又沒說我想談戀愛。”
舒杳驚訝抬頭“那你”
“不是討厭被騷擾最近還有人騷擾你嗎”
舒杳被這么一問才想起來,這一個禮拜,自己的上好像還真的是清凈異常,完全沒有陌生人申請加好友,也沒人往她課桌里塞情書了。
她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他們都以為你喜歡我,所以不敢騷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