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禮正認認真真地在草稿紙上擬這次考倒數第一的理由,以防回家被拷問的時候答不出來。
椅子震了震,他抬頭“怎么了”
沉野問“劉昊第一”
“是啊,你沒聽李興陽那大嗓門,路過的螞蟻都得聽他吹一句自己同桌考了年級第一,跟他自己考的似的。”
沉野手里的鋼筆轉了轉,又停下“那舒杳呢”
“舒杳”徐昭禮回憶片刻才想起這名字,“啊,你說五班那位啊”
徐昭禮朝他挑了挑眉,放下筆起身“你等著”
二中的考試成績,出于保護學生隱私的角度考慮,沒有大字報,只能由學生通過輸入學號密碼,進教務處系統查看。
但班主任那兒,是有每個班的學生成績及排名表的。
徐昭禮去了沒一會兒就回來了,但臉色卻有些凝重。
他拉開椅子坐下,嘆了口氣“舒杳考了第八名。”
第八名
沉野的臉色冷了不少,他很清楚地記得,一個多月前高二第一次月考,舒杳還是第一名。
也就是因為她剛轉來就考了第一,才會在學校里名聲大漲。
“你確定你沒看錯”
“都不用看,正在辦公室里接受教育呢,我剛跑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老王嚴肅地說”徐昭禮清了清嗓子,伸出一根指頭指向沉野,模仿著老王的腔調,“舒杳啊,第八名對別人來說已經不錯了,但對你來說,你覺得值得高興”
徐昭禮的話還沒說完,椅子在瓷磚地板上劃過,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回頭,只看見后門嘭一聲撞在了墻上又彈開,哪里還見沉野的身影。
一樓的辦公室大門緊閉,但側面的窗戶,已經足夠讓沉野看清里面的情況。
舒杳站在過道里,腦袋低垂,默不作聲。
對面的班主任老王喝了口茶,長嘆一聲繼續開口“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如果有的話,可以和老師說。”
舒杳沒什么表情地搖了搖頭“老師,我沒遇到什么困難。”
老王的語氣聽著和藹可親,卻難掩強勢“但是老師怎么聽說,你最近和八班的沉野走得挺近”
舒杳溫聲解釋“我們就是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老王的語氣里,寫滿了不相信,畢竟做了那么多年老師,被他抓到的小情侶,幾乎無一例外都說是朋友。
他放下杯子,循循善誘道“舒杳,你可能不了解沉野的家境,像他那樣的孩子,就算高考考砸了,他家里足以給他鋪好另外無數條路,供他挑選,但是你不一樣,對你,當然還有
對班級里大多數的學生來說,高考都是你們最好的出路。aaardquo
舒杳點頭aaadquo我明白。aaardquo
aaadquo我不知道你這次退步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是不是和沉野有關,但是老師希望,在畢業前,你可以和他斷絕接觸,否則,老師只能和你家長聊聊了。”
“好。”舒杳回答得毫無猶豫,“我不會再和他接觸。”
沉野的右手垂在身側,握拳又松開。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窗邊的墻壁上,腦海中是舒杳剛才蒼白的側臉。
耳畔傳來班主任滿意的答復。
“那就行了,回復復習吧,下次月考加油。”
“好,謝謝老師。”舒杳規規矩矩地鞠了個躬,離開了辦公室。
她開門之后就沿著走廊上了樓梯,并沒有看到另一側窗外的沉野,但沉野卻可以清楚地看到她依舊挺直的背影。
他于她而言,只是一個追求者。
如果真的是自己給她造成了困擾,造成她成績退步,所以她要切斷聯系,他完全可以接受,但并不是這樣聽了幾句話,就深信不疑,自動消失在她的生活里。
無論如何,還是要見一面問個明白。
他本來想直接去五班找她,但一想這種時候,萬一被老王知道,又是新一輪的罪,反正明天是周六,到奶茶店再說吧。
但沉野沒想到的是,早上他到奶茶店的時候,店里只有老板一個人。
看到他牽著狗進門,老板驚訝了一瞬“哎杳杳沒和你說她辭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