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通游戲打下來,倆人熟絡了不少,季凝忍不住問“你這樣不賣純送,那你靠什么養活自己啊”
那頭嘆了口氣“還好,我吃住在學校,花不了多少錢。”
“你還是學生”
“嗯,大學快畢業了。”
季凝心里更愧疚了,她居然欺騙了一個清貧但努力、清澈又愚蠢的大學生。
她覺得自己今晚睡到半夜,都得坐起來罵自己一聲
我可真不是人啊
為了彌補這份愧疚,收到哆啦a夢的當天
,季凝給水曲柳發去了一條消息。
我有個朋友,是做木材生意的,以后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隨時聯系他,他會以最便宜的價格給你。
這回水曲柳沒有拒絕,簡單地發了個“好”,又問晚上還打游戲嗎
這幾天季凝幾乎都是和他一起過的k賽,所以她毫無猶豫就答應了。
季凝把手機放下,右手拿著小刀劃開快遞盒,視線掃過盒面,微微停頓。
發貨地址寫著輔川大學xxxx
居然還是輔大的高材生。
她把掛飾小心翼翼拿出來,雖然是木雕作品,但十分小巧,空心構造也沒什么重量。
季凝挑了根細鏈,把它掛在了手機上。
手機屏幕倏的一亮。
寧寧提醒她晚上飯局不要忘了。
季凝才想起,還有這回事兒。
她最討厭這些場合,但這次飯局的組織者,是她下一部電影的導演,這面子,她沒有辦法不給。
但剛剛又答應了水曲柳一起打游戲。
季凝選了個折中的辦法,又給水曲柳發了條消息我晚上有個飯局,可能會晚一點到家,游戲十點可以嗎
水曲柳可以,正好我晚上也有事。
收到答復,她拿著手機,去了臥室化妝。
結束時,司機也到了樓下。
季凝開門上車,習慣性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一旁寧寧看著手機,柔聲提醒“凝姐,今晚的飯局,聽說還有重要人物會來,你到時候注意一下表情啊。”
季凝幽幽問“我表情怎么了”
“我給你回憶回憶啊。”寧寧掰著手指,一條條數來,“上次劇組直播,你冷臉被截圖的時候正好男主角在講話,所以你就被罵和男主角不和。”
季凝嗤笑一聲“那確實不和,說的都是些什么廢話,跟沒看過劇本一樣,我不翻白眼已經很好了。”
“上上次和導演聚餐,他們講話你冷臉,正好那部劇咱沒接,于是你就被揣測得罪導演以至于掉了資源。”
“那是因為他們一直在聊女演員的胸,我沒當場扇他一巴掌已經是給面子了。”
寧寧長吁短嘆“這次來的是最大的投資方,我等會兒又不在,不能時刻提醒你,就算合不來,你也別對著他冷臉啊。”
“知道啦。”季凝睜開眼睛,笑著瞪她一眼,“操心鬼。”
“我這不是白操心啊,因為聽說這老板,正好是你最討厭的那一類男人。”
季凝隨口問“哪一類”
“花心大蘿卜,前女友可以從這兒排到故宮那種。”寧寧擺弄了一會兒手機,輸入關鍵字,很快跳出一頁面的花邊新聞,她把手機遞到季凝面前,“你應該聽過吧,沉家的大少爺,家里是搞地產的,自己不知道怎么還投資到影視行業來了。”
“沉煬”
“對,不過我聽說他這一年浪
子回頭了,身邊完全沒有女人出現。”
季凝不屑地輕哼一聲。
“怎么的,爛黃瓜放進冰箱,它就不爛了”
季凝對沉煬這人,其實早有耳聞。
在私立高中念書的時候,沉煬是他學長,雖然因為身體原因,三年里他在學校待的時間不超過一學期,但礙不住家世和容貌突出,即便他不在學校,學校里依舊處處是他的傳說。
不過季凝印象里和他的接觸,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