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搖也豁然開朗,她沒飛太高三界山有很多禁飛區只是把騰云壓得低低的,小小圍繞著腳踝,又有夜色掩蓋,倒不必怕被人發現。
有了騰云訣,落搖的速度極快,若有人看過來,只會感覺一抹暖白劃過夜色,根本看不清。
三界山已入冬。
深深夜空陡然有星點墜落,竟是停了一日的雪,再度從天而降。
地上是皚皚白雪,夜色中有寒酥閃爍。落搖只穿了一件適合秋日的輕薄長裙,卻感覺不到絲毫寒冷。她只覺空氣沁涼,夜色極美,雖飛得不高,卻真切體會到了迎風遨游的暢快。
好久沒有這樣的感受了。
原來,她還可以騰云。
抵達長生峰時,剛到子時。
落搖匆匆奔向主閣,踏過地栿后,忙道“陛下,我準時過來了”
說完這話,她長吁口氣,才感覺到靈脈空蕩,竟是一個沒收住,把靈力全用空了。
她腿上靈力一散,立馬感覺到了酸軟麻癢,整個人一趔趄。
好家伙,可別摔在這里,太丟人了
落搖正心驚肉跳,就感覺一道熟悉的薄風扶來,穩住她身形的同時,將她摁在了旁側的扶手椅上。
“多謝”落搖穩穩坐在椅子上,向閣中人道謝。
雖說是催命黑紙鶴讓她一路狂奔,可也是她許久沒用騰云訣,有些忘形,否則也不至于把自己掏空成這樣子。
這一聲謝,不只是謝這一陣風
落搖許久未曾這般暢快,這得益于夜清為她擬化的靈脈。
落搖心情愉悅,抬眸望向夜清。
逍遙閣中意外得明亮,也不知光源在何處,竟照得猶如白晝,夜清站在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依舊是那身如黑霧般濃重的玄衣,他正垂著眸,眼睫很長,卻不是那種卷翹的,而是斜斜壓下來,襯得黑眸越發深不可測。
落搖略微移動了一下視線,落在他的側頸上,玄衣領口向下,墨發比外面的夜色還深,襯得膚色極白,像黑絲絨上的深海珍珠,也像沁涼可口的白玉涼糕。
落搖輕咳一聲,別開了視線。
夜清出聲了“去沐浴。”
落搖眨眨眼“沐浴”
“難道你想這幅樣子靠近我”
“”
“一刻鐘。”
“好好的”
落搖很是無語,這人果然潔癖嚴重。
她雖說一路奔波而來,但用的是靈力,又不像凡人一般消耗體力,哪怕有點風塵仆仆,也不至于滿身大汗,何至于讓他這般嫌棄罷了罷了,小不忍則亂大謀,她現在有求于他。
“那我回自己院子”
“主閣中有浴房。”
“行吧。”
落搖倒是不計較什么男女有別,也不介意用主閣的浴房,高階修者的浴房可比她的好多了,每日都有專門的童子來施展凈化術,比嶄新的還干凈三分。
落搖一起身,周身那淡淡的珍華香再度滿溢開來,這是妖皇宮最貴重的香薰,只有王族會用,而朱厭最喜珍華香。
夜清面無表情“衣服也換了。”
“”
“怎么,你沐浴后還穿舊衣”
“好好好”落搖深諳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的道理,為了這一點幽熒之力,她能屈能伸,“陛下放心,我定會把自己洗得干干凈凈,衣服也換得嶄新嶄新,包你滿意。”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夜清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走回羅漢塌上,喝了一口結冰的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