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搖只覺人頭攢動,她待的位置不行,又不好貿貿然捏騰云訣,只能仗著自己身形靈便,往里擠一擠。
不用想,這陣仗肯定是朱厭和銀索來了,落搖只要擠到人前去,喊一聲銀索,他總不好當沒聽見。
沒聽見也沒事,她只需硬湊上去,也夠找到遞紙鶴的機會了。
普通紙鶴,朱厭未必會收。
金色紙鶴,他絕不會輕視。
落搖正費力擠著,哪知流動的人群忽地停住了腳步,只聽朱厭懶懶開口“怎么了”
他問的是銀索,聲音也不高不低,可那聲音愣是能壓住人群,讓周圍靜得好像只能聽到他的耳語。
銀索并未出聲。
朱厭眼眸微抬,聲音頗有些意味深長“又是她。”
話音落,人群倏地散開,他們倒不是主動散開,而是被一股磅礴之力生生撥開,露出了那單薄瘦削的小女仙。
周圍冷不丁沒人,落搖愣了愣,抬頭時看到了眉眼冷峻的銀索和站在他身旁淺淺笑著的朱厭。
銀索依舊是那身筆挺白衣,腰間是一絲不茍的青色束帶,墨發由青玉發冠攏起,垂在背后的發絲都是規規矩矩,恰到好處的工整。
察覺到落搖的視線,他別開眼。
朱厭笑吟吟的,眸子里卻全是審視“她到底是誰,值得你這般在意”
銀索“不牢殿下費心。”
說罷,他不給朱厭開口的機會,徑直向著鳳簫居走去。
落搖眼看機會近在眼前,趕忙上前一步,喚道“殿下,太子殿下”
她一開口,銀索腳步停住。
朱厭頗為詫異“你找我”
落搖硬頂著周遭密密麻麻的視線,將掌心的紙鶴遞給朱厭“請收下。”
朱厭眉峰一揚,桃花眼中滿是戲謔,他斜瞥了銀索一眼,故意問道“這紙鶴是給我的”
落搖“嗯。”
朱厭故意不接紙鶴,他道“你替我問問她,她若讓我收下,我便收下。”這里的“她”指的是銀索。
落搖“”這狗東西。
銀索冷笑一聲道“別問我,與我無關。”
朱厭轉頭看向他,認真問道“那我收下她的紙鶴,你可莫要生氣。”
這話很是耐人尋味,銀索氣什么,氣他收下她的紙鶴,還是氣她主動給他紙鶴
周圍的群眾們看得兩眼放光,落搖只覺如芒在背,她已經能想象出明日的書院小報,標題得有多狗血了。
落搖只慶幸,自己隱瞞了帝姬的身份。
否則東神山這萬萬年的臉,都要讓她給丟盡了。
朱厭作勢伸手,落搖眼疾手快,將紙鶴穩穩放到他手上,她之前就用靈力捏了個粗糙的障眼法,將金色紙鶴偽裝成了白色。
這障眼法也就迷惑下低等修者,原本是瞞不住朱厭的,估計是那琉璃瓶子的緣故,再粗糙的障眼法都變得難以堪破。
此時紙鶴脫離了落搖,才能被看穿偽裝。朱厭眼眸微瞇,看向落搖的視線又多了幾分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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