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出去,比朱厭但求一人心還要離譜。
長生峰。
白藏逮著機會與夜清手談兩局,夜清忽地一頓,眉峰蹙起。
白藏探頭看過去“陛下”
只見一個通體幽藍色的小壺從夜清的袍袖中飛出,懸浮在半空中。
小壺僅有巴掌大,下方是一朵綻開的金蓮,托著幽藍色壺身,隱隱有薄霧纏繞,上方是一顆碩大的蓮心,堵住了壺口,壓下了萬里壺中天。
白藏只看了一眼便快速垂下眼眸。
九黎壺。
源自幽熒深淵的神器,可斂世間眾惡,萬靈貪念。
白藏已經知道了落搖的身份,也知道了夜清來三界山的用意,他謹慎開口“東神帝姬起念了”
夜清將幽熒之力給她擬化靈脈,那生來神心的小帝姬便會沾上七情六欲,進而生出“念”。
夜清沒應聲。
白藏頗有些不安“傳聞她早年對朱厭很是用心,如今兩人在三界山上重逢,她又有了幽熒做引,只怕”
若是就此讓她尋到了“三相”之人,那取魔髓的計劃要落空了。
夜清在九黎壺上點了下,壺身的幽藍色淡去,取而代之是一抹小小的金色,金色逐漸聚攏,慢慢成了一個靈石元寶的模樣。
白藏愣了愣,不可思議道“她這是這是想要靈石”
本以為小帝姬起了情念,結果滿腦子想的是錢
夜清“”
他面無表情地收了九黎壺。
白藏震驚過后,很是上道“那個陛下,要不要給她送些靈咳,奇珍異寶什么的。”
夜清“不必。”
他又道“每日子時,備一份茶點在正殿。”
白藏謹慎問道“有什么口味要求嗎”
夜清“白色,別太甜。”
落搖還真找到賺靈石的活計了。
煉器坊常年缺人,尤其是打鐵那一塊,因著無人問津,一天有三百靈石,薪水頗豐。
若是以前的落搖,絕對干不了這活,她沒了神骨后,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比凡間女子還要柔弱。
如今,不一樣了。
她神骨還沒修復,可靈脈回來了。
落搖可不是五體不勤的法修,她是實打實的體法雙修,用靈力灌體后,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打鐵算什么
她全盛時期,能把這整個煉器坊的鐵全化了。
落搖神骨受損后低迷了二百余年,如今只覺揮灑靈力的滋味太過酣暢,不知不覺竟又到了亥時。
小遮起初還哭唧唧,后來也麻了。
是了,二百年前的東神帝姬是這樣的,用人間界的話來形容就是力拔山兮氣蓋世。
小遮打著哈欠提醒落搖“主人,時候不早了。”
落搖放下打鐵錘,納悶道“朱厭怎么還沒聯系我。”
正想著,一個紅身白翅的艷麗紙鶴落在她掌心。
她剛碰一下,聲音已侵入她神識,男人懶洋洋道“子時,妖月峰。”
落搖“”
這才是她認識的那個朱厭,無理蠻橫地強入神識,囂張跋扈地頤指氣使。
小遮嘟囔道“怎么又是子時,他們魔域的人就這么喜歡子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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