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伏黑甚爾看了一眼手機號,沒打錯,“我在正門門口。”
加茂詩織從五條悟盤著的腿窩里爬起來,湊過去說話“你在那等一會,我們去外面說。”
怎么又來了個小孩伏黑甚爾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整蠱了,姑且應了一聲“可以。”
掛掉電話,加茂詩織動力十足地小跑到門口穿衣服穿鞋,五條悟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把她拎起來抱著,穿上鞋往外走“等下打算去哪坐一會”
“你有什么推薦的地方嗎”小女孩坐在他的臂彎里,認認真真地整理著自己的儀表,時不時把他的眼睛當成鏡子照一下,應該是為了給自己的打工仔留個好印象五條悟品味著再次被同步到的小情緒,感覺自己也跟著她雀躍起來了“我當然會推薦甜品店啦不過小詩織你今天都在吃肉吧”上廁所真的會沒問題嗎
加茂詩織理直氣壯“因為肉好吃啊”
五條悟伸手捏捏她的小肉臉“可是甜品也好吃啊難不成小詩織沒吃過甜品嗎”
從出生到現在除了吃肉就是被迫吃菜的幼兒龍沉默了。
這下輪到五條悟震驚了“不是吧真沒吃過”
“也也不是完全沒吃過”加茂詩織努力翻找著遠古的記憶龍族和獸族吃肉,精靈吃草,人魚吃魚,好像就人類會研究各種吃食,她又不喜歡跟人類混在一起甜的東西,她好像就只有去找精靈王的時候吃過一次蜂蜜
于是她小臉微紅,底氣不足地問道“蜂蜜算甜品嗎”
五條悟“”
“可惡”白發少年突發惡疾,抱著小女孩就是一個百米狂奔,“哥哥這就帶你去吃頓好的”
伏黑甚爾坐在洋溢著少女粉的甜品店里,面無表情地看著對面的五條悟拿著小勺給小女孩投喂甜品。每當這小孩想張嘴對他說點什么,五條悟總會精準地往里塞上一勺,小孩就只好先把嘴里的東西吃完,然后下一次開口要說話的時候又被塞下一勺。
這種沒完沒了的循環已經持續了五分鐘了。鑒于他倆中必有一個是他未來的老板,伏黑甚爾還有事要問,只能耐著性子干等著。
個屁。
他煩躁地屈指敲著桌子,沒好氣地對五條悟兇道“喂你的六眼是瞎了嗎再喂下去她怕不是要撐吐了”
五條悟投喂的動作一頓,伸手摸摸加茂詩織的肚子平的。他轉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空出來的幾個盤子和兩大個芭菲杯,不可置信地把小孩抱起來掂了掂“小詩織你吃的那么多甜品都去哪了被消化了嗎”
加茂詩織無奈地看著他“不然呢就你這投喂速度,我要是不拼命消化早就撐吐了。”
五條悟到底是有點理屈,哼哼唧唧地沒再說什么,只是把她當個抱枕抱在懷里。加茂詩織任由他把下巴壓在她腦袋上,對伏黑甚爾開門見山道“你好甚爾,我是加茂詩織,想要與你簽訂長期的勞動合同,理由是我非常看好你的實力,所以需要你代我去做一些我目前力所不及的事情。”
“至于你前妻的死亡,我能給出的答案是你們的孩子天資極佳,而你的前妻只是一個普通人,所以在孕育這個孩子的過程中,她被榨干了生命力。”加茂詩織盡量溫和地去解釋這個殘酷的過程,“這是雙方都無法選擇的、隨機的事情,一旦發生了,結果都不會太好。”
她垂下視線,喃喃地補充了一句“逝者已逝,而生者猶存。”
“”
身材威猛的男人目光長久地落在桌子一角,沉默地放空著自我。
有關愛人的死亡,伏黑甚爾曾想過無數種原因,卻唯獨沒有想過會是兒子帶走了母親的生命。
怨嗎
怨,也不怨。
他的妻子曾如此期待著孩子的到來,也曾愛戀不舍地親吻著孩子的額頭和臉頰。她愛這個孩子,不會去怨這個孩子。
而他無疑是愛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