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有生理性的淚水滾落,她的手不知何時化成了利爪發瘋似的撓著自己的胸口,赤紅的血液順著交疊的傷口浸透了衣服,在癱坐的腿邊積了濃稠的一灘。
太惡心了這種從靈魂深處投出來的臭味
好惡心
加茂詩織已經吐不出什么來了,不斷的干嘔和咳嗽讓她頭暈目眩,赤紅的血液不溶于烏黑的水,把她光潔的腿玷污得不成樣子。
怎么會有這么惡心的東西居然還只是一個特級咒靈
那兩面宿儺豈不是
不行了。她已經沒有斗志去想這些事了。太惡心了,以至于她現在什么欲望都沒有了。都消失了。都不見了。
她活著是為了什么這個世界存在的意義是什么
她的思緒已經不受她控制了
手機鈴聲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突兀。
加茂詩織勉強用顫抖的手接通電話,有氣無力道“哪位”
“”夏油杰的聲音從那邊傳來,聽不太清,“在哪還好”
“很難受,”她也沒精力去管他在說什么了,只是下意識覺得自己現在這樣太惡心了,“叫,小惠來給我”噴水。
不行了,好惡心。
眼皮逐漸變得沉重,眼前的一切也開始扭曲起來即便是昏過去的前一秒,加茂詩織唯一的念頭依然是咒靈的味道真的好惡心。
電話那頭傳來了手機墜落地面的聲音,夏油杰顧不上其他,直接邊跑邊給伏黑惠打電話“惠緊急集合來協會門口,快”
“馬上到”伏黑惠掛斷電話,一秒起手“鵺”
形似貓頭鷹的巨鳥式神抓住他的外套,拍打著翅膀拔地而起,以最快的速度沖向那座標志性建筑。夏油杰早已坐在鬼蝠鲼上等他,一見到他的身影立刻飛向前方帶路,兩人一前一后來到那座商業街的小影院上方,順著殘留的咒力痕跡,終于找到了靠墻昏迷的少女。
看到加茂詩織一身的狼藉,伏黑惠頓時福至心靈,變換手勢召喚式神“滿象”
體型勉強能塞進小巷里的象形式神出現在少女的身邊,伸長鼻子就開始噴水,頗有沖勁的清澈水流把她兜頭澆了個透,就這樣持續了大概五分鐘,總算是把她身上干涸的血跡沖了個差不多。見夏油杰彎腰把加茂詩織抱了起來,伏黑惠直接收回了滿象它的咒力消耗太大了,他有些吃不消。
伏黑惠探了探她罕見冰涼的手,皺眉問道“詩織遇見了什么”
“一個能干涉常人靈魂的特級咒靈。”夏油杰抱著昏迷的加茂詩織往外走去,低聲對少年解釋著,“她的靈魂無法被改變,所以主動去追殺那只咒靈但現在看來,好像出了點意外。”
“她之前在電話里怎么說的”
“她說很難受,然后就是讓我帶上你。”夏油杰試圖揣摩她的想法,“就像你剛才做的那樣,她找你很可能是為了清理,為什么非要清理不可”
“覺得臟,臟會讓人感到惡心”伏黑惠跟上他的思路,“什么東西會讓她覺得惡心咒靈”
夏油杰想到了多年前她對自己說的話,心中了然“確實是咒靈讓她感到惡心,她可能是直接用靈魂接觸了那只咒靈她的靈魂特殊,能吞噬包括靈魂在內的能量體。”所以估計是吃到了比“丸子”更惡心的東西了吧
伏黑惠懂了“也就是說,詩織攻擊咒靈的同時也吃了它,味道太惡心了把她惡心吐了是這個意思嗎”
“就是這個意思。”
“那得是有多惡心。”
“唉我勸你不要再想了,你不會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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