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張了張嘴。
“哦”
“反正不可以。”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同時嘁了一聲。
五條悟揉亂了頭發“根本不是哥哥的問題。是”
是因為,存在于他們之間的,更深刻的羈絆。
“是什么”
“小望未是我在那個大雪之夜撿到的。絕對不僅僅是妹妹那么簡單。小望未就是小望未。”五條悟直言不諱,“是我的東西。是我的小望未。”
年紀漸長,才會逐漸明白這一點。
有在努力讓小望未變得活潑一點,“像人”一點。
但因為最開始就是“他的東西”,所以有時候也掙扎著想,“要不就干脆讓小望未完完全全變成他的好了”。
關起來好了。囚禁起來好了。只有他知道、只有他能掌控這樣就好了。
因為他而誕生的東西。肯定是他的,對吧
而且真的要踐行的話,也不會有任何阻力。
五條家那邊肯定又會產生那種骯臟的想法。至于新望未那邊,也肯定會欣然接受。
反而是五條悟自己,遲疑了起來。
因為是那種柔軟的、脆弱的東西。會玩壞。要小心一點。是稱呼他為“兄長”的存在。這么多年都是這樣。
哪怕是他這樣的糟糕性
格,也會想到,萬一新望未不愿意再叫他哥哥怎么辦。
十年誒。
陪伴著五條悟,走過這樣的十年。
尚且年幼的十年。尚未成長的十年。青澀幼稚的十年。
連自己都尚未理清那些“關系”、那些“情愫”的時候,這些東西就已經深入他的骨髓,纏繞在他的靈魂之上。
如果真的是“人類”就好了。如果真的是“兄妹”就好了。
恰恰與之不同,才會產生這些掙扎的想法。
五條悟略微出神,偏過頭,遙遙地望著新望未那一邊。
新望未在訓練的那一邊,鍛煉體術。終究也是咒術師,雖然能力偏向于輔助,但也要學會基礎的戰斗方法。
而且,以她的術式,如果能精通體術的話,那絕對也是不凡的戰斗力。
但少女的靈魂好像與人類的身體格格不入。所以即便再怎樣努力,體術的進步也還是相當困難。總有一種笨手笨腳的感覺。
因為是詛咒嗎
是他使她變為人類,使她困在這樣不怎么熟練、不怎么習慣的身體之中。
但他竟然因為這件事情,而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得意與興奮。
是只有他們兩個知曉的秘密。
新望未察覺到了五條悟的注視,她下意識望了過來。
遙遙地,蒼藍色的眼睛與漆黑的眼睛彼此凝望。
新望未額頭仍有汗水,因為體術訓練而累得氣喘吁吁。但因為想幫上哥哥的忙,所以還是在努力訓練、認真提高實力。
于是五條悟露出了一個笑容。
“真不愧是老子啊。”他說。
“哈”
“竟然能有小望未這么可愛的妹妹”
“你在得意些什么啊”
這個時候,五條悟15歲,新望未9歲。
時間往前推進一年。天元大人將要更換星漿體,使得咒術界暗流涌動。
出發護送星漿體的時候,五條悟信心滿滿“好啦,小望未,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任務嘛。很快就回來。”
十歲的新望未已經隱隱有了未來清秀溫柔的特質,她輕聲說“兄長大人,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