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轉到此處,藤本只得說自己缺覺,趕緊回去補覺了。
只是躲在被子里他都感覺脊背發涼。
松本變化的原因,一點點串聯起來,他的性格轉變也有了依據。
根據他對松本的了解,他一定不是自愿的,他要想辦法幫幫他。
可是,為什么松本什么都不跟自己說呢自已又真的能幫他嗎
藤本一郎今年也是第一年踏入世界舞臺,今年完成了發育關之后他的成績才突飛猛進,轉到一隊。所以他根本沒有任何在隊里說得上話的資格。
想來想去,他也只能過來求助了。
派克瞪圓了眼睛,事情的發展實在是出乎了他的預料。這種事情他不是沒聽過,也挺徐游謙他們當閑聊聽過一耳朵之前美國隊的先例,但是發生在認識的人身上,這種感覺就變得不一樣了。
先是震驚,然后就是惡心。即使上輩子是動物的派克都不太能理解這樣的事情。
派克只覺得徐游謙他們的總結詞很對喪盡天良。
這邊派克他們被藤本說出的事情震驚得不得了,那邊仲子路已經找上魏洋洋商議這件事怎么處理了。
這件事情影響太大,而且算的上是其他隊的“私事”,仲子路一個人是絕對拿不下注意的。
仲子路跟魏洋洋說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就等著魏教練定奪了。
其實按他的想法,這件事他們不能管,因為本來就是其他隊自己的事情,而且說出來也不好聽,要是別人根本不想公之于眾,他們管了反倒麻煩。反正只是過來比賽幾天,他們也就回去了。
仲子路看著魏洋洋,魏洋洋皺著眉頭,拿手指敲了敲自己的眉心。他沒有說行也沒有說不行,而是站起身來說道“走吧,我去見見藤本選手。”
于是仲子路又帶著魏洋洋回到派克的房間。
屋里,派克和云吉都不太擅長言辭,更別提安慰人了,他們三個就坐在原地,沉默著。直到魏洋洋進來。
魏洋洋是總教練,藤本顯然也知道,看著他直接過來可能就是要管的意思,眼睛都多了幾分期盼。
魏洋洋大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直接說道“你再給我重復
一遍前因后果。”
魏洋洋聽完之后,沉默了很久,不知道他是什么主意,也不敢插話的派克他們就在旁邊干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藤本一郎如坐針氈,魏洋洋終于站了起來。
他其實不是在猶豫管不管這件事,而是在想自己怎么處理。
魏洋洋雖然被自己的隊員戲稱為老狐貍,但是其實年輕的時候,他的脾氣比誰都沖,楊勝最為清楚。在他的眼里,只有黑白兩色,要干的就一定要干,不該干的就決不能干。只是時間荏苒,讓他的身上多了一道做事前考慮周全的安全鎖。
聽仲子路講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憤怒。
身為教練,他也沒有娶妻生子,最寶貝的不過就是自己的隊員們,每一個他都是用了心血在關注。
要是誰敢在他眼皮底下發生這種事,他能直接拿板磚先揍他一頓再說。
即使這件事發生在外隊,但是他身為教練,作為這個職業的責任感,也讓他必須管。
要說運動員是為了挑戰人類極限才出現的職業,那么教練,就是為了開辟人類極限道路的先驅者。
如果他們都保護不了這些未來的新生代,那么又何必被叫一聲教練。
魏洋洋對著藤本柔聲說道“把錄像發給我。你先回去,就裝不知道,我會處理這件事的。你是個運動員,先跑出成績再說。”
把恍恍惚惚只知道點頭的藤本送出去,魏洋洋轉身對著派克他們說“快睡覺,你們養足精神后天還有比賽。”
“可是”派克還想說什么,被魏洋洋拍著肩膀按回去。他的眼睛和派克對視,把自己的情緒傳達給他。
派克看著他的眼睛,發現他的眼中有一種莫名的,如大山一般的力量。
讓本來有些不知所措的派克一下子就穩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