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修既已現身,沈玉霏身為合歡宗的宗主,沒有不見的道理。
他喚來宗內的幾位長老,將要見妖修之事,吩咐了下去。
“沈玉霏,老娘沒聽錯吧”沒骨花一個沒忍住,脫口而出,“你是要讓那些蛇妖進忘憂谷”
她的目光“刷”得一下,轉向了立于沈玉霏身后的梵樓。
沒骨花看梵樓,就像是看一個讓合歡宗的宗主失去理智的“禍水”,目光里夾雜著氣惱與不甘。
“妖修現世,已成定局。”沈玉霏擺了擺手,“本座沒有不見它們的道理。”
“與梵樓無關。”
似是注意到了沒骨花不善的目光,他裝若無意道,“是本座想要見它們。”
一直沒什么反應的梵樓,聞言,金色的眼睛追隨著身前紅色的影子,眼神愈發癡纏。
沒骨花自討沒趣,沒好氣地抱著長琴嘀嘀咕咕“行行行,你是合歡宗的宗主,你說什么,便是什么吧。”
“也好,老娘還從未和妖修交過手呢”
“說不準,比人修打起來,更順手。”
“誰說你沒和妖修交過手”百兩金壓低聲音,適時地嘲諷,“你以前,不是欺辱過梵樓嗎”
“如今他成了妖修,你也算是同妖修交過手了。”
沒骨花一噎,驚恐地瞥了一眼沈玉霏,見對方沒有注意到自己,方才恨恨地瞪向百兩金“找死”
百兩金施施然收回視線“我找死我看是你找死。”
沒骨花差點被氣得當場發作,要不是顧忌著沈玉霏,懷中的長琴,怕是都要被她彈爛了。
“佛
見笑,佛見愁。”
沈玉霏的話,打斷了沒骨花的腹誹。
你們去將蛇妖都請進谷內。”他有條不紊地布下了命令,“百兩金,先前布在宗門外的結界,可修補好了”
拜前任螣蛇所賜,數道天雷降下,合歡宗的結界,除了蛟龍角凝聚而成的那層,幾乎都被劈了個干凈。
“回宗主的話,屬下已經帶人將結界修復得差不多了。”百兩金循聲答,“還請宗主放心。”
沈玉霏滿意頷首“很好。”
繼而擺手,示意她們退下。
沒骨花見狀,不干了“沈玉霏,老娘呢老娘也要去看那些妖修”
沈玉霏輕輕“嘖”了一聲“本座交代你做的事情,你做好了嗎”
“我”沒骨花愣了愣,繼而不甘心地低下了頭。
她在心中泛起嘀咕“合籍大典有什么好準備的再說了,再怎么準備,這合籍大典不也得等妖修走了再辦嗎”
但無論沒骨花心中如何不滿,都不敢宣之于口。
她不情不愿地行了個別扭的禮,磨磨蹭蹭地退出了臨月閣。
“阿樓。”
待合歡宗內的長老都離去,沈玉霏一把扯住了梵樓的衣袖,將人扯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緊盯著梵樓的臉,手指凝聚的靈力在遮住小半張臉的面罩上游走。
莫名的滿足在沈玉霏的心底膨脹。
蛇族的神明,匍匐在他的腳下。
此生,都是他最忠誠的狗。
“記得你答應過本座的話。”沈玉霏又在面罩的邊緣加了一圈繁雜的金邊,繼而手指跌落在梵樓的衣襟前,緩慢地收緊,“不許走。”
梵樓單膝跪在沈玉霏的腳邊,虔誠地將額頭貼在他的手背上“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