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了一步的塞噠從旁邊鉆出來,一套象征喜悅歡迎的旋轉飛行舞后,以討好的口吻說道“尊敬的陛下,您卑微忠誠的子民恭迎您的歸來。”
話音剛落,它正要再以足貼額行上一禮,就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變化了位置,翅膀被一只修長的大手拿捏在了指尖。
塞噠心中一慌,不用回頭也知道背后有一雙冰冷的銀色眼眸正注視著自己,急忙揮舞著六足朝楚懷星吶喊“陛下,請救救您卑微的子民”
這樣的場面出現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楚懷星習以為常地朝依什梅爾搖了下頭。
依什梅爾以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掃向塞噠,看得對方渾身發軟,不敢再掙扎,這才松開了手,側過身體,讓開通道。
楚懷星踱步進屋,脫掉飛行服坐到了沙發上,準備找些別的事做。
他的全息艙預約到了下午點,原本是打算趁早上有空去找西蒙桑切斯把有關圣神星盜團的實情了解清楚的,可惜撲了個空。
既然對方不在診所,他只能隔幾天再去一趟。
依什梅爾和往常一樣坐到對面的沙發上,遞給他一杯蘇珊旅館的招牌飲品,素蘭特熱酒。
被菲爾茲幾次安利之后,楚懷星也愛上了這種甜甜的帶著點茶味的酒,只是懶得自己搗鼓,一般都是讓機器人調好了給他送到房間來,結果不知什么時候,依什梅爾也學會了這種酒的調制。
楚懷星接過晶瑩剔透的茶色玻璃杯,毫無猶豫地喝了一口熱酒,旋即姿態慵倦地后靠在沙發上長舒了口氣。
如果忽略偶爾會遭遇的危險和身處在異鄉的孤獨,這星際時代的日子過起來其實還不錯。
像現在這樣,坐在舒適的旅館房間里,喝著蟲族統帥沖的熱酒,想要上網只需打開手環的光屏,或者喚醒墻上的智慧屏,簡直不能更愜意了。
當然,這種舒坦是短暫的,只有為自身安全的拼搏和生活前景的奔波是永恒的。
楚懷星心里感慨了一番,又喝了口熱酒,旋即把酒杯放到茶幾上,拆了一塊從地球帶來的巧克力曲奇餅,邊吃著曲奇餅,邊打開手機淘寶,搜索起寵物穿的衣服。
自從昨天下午給依什梅爾買了智能手環后,塞噠這只小蛾子就莫名的心情憂郁起來。
盡管它沒有展露出情緒,在楚懷星面前依舊表現得
十分活潑好動、殷勤諂媚,但通過偶爾的精神力連接,楚懷星還是能察覺到對方的些許失落。
約莫是覺得身為陪伴在剛蘇醒的王身旁最久的下屬,剛受寵幾日就被新來的大蟲在方方面面搶了風頭,偏偏打也打不過,搶也搶不過,所以感到低落憂郁了。
雖然是只蛾子,心思還挺敏感的。
楚懷星心底覺得好笑,不過照顧這只小蛾子的面子,就沒有當面指出來,而是準備給對方挑件禮物,讓它高興高興。
他招了招手,讓蹲伏在茶幾上的塞噠飛到自己身邊,旋即滑動手機屏幕道“你挑一件,作為聽從指揮的獎勵。”
他指的是昨日塞噠聽從他的指揮,使用精神操控控制了喬伊斯秒的事情。
塞噠明顯愣了一下,高興得甚至忘記了扇動翅膀,從空中直墜下來。
楚懷星順手攤開右掌接住了它,將它挪到自己的手機旁。
反應過來后的塞噠又是激動又是惶恐,六足扒在楚懷星的左手拇指上,搖晃著觸角道“聽從王的指令是屬下應該做的,但您居然如此慷慨,要賜予塞噠獎勵,您真是全宇宙最偉大最仁慈的陛下”
只是一件寵物衣服而已,倒不必吹得我好像給了你什么稀世珍寶
楚懷星嘴角不明顯地抽動了一下,語氣平靜地說“趕緊挑。”
“是,尊敬的陛下。”塞噠急忙又行了個禮,然后乖巧地蹲伏在楚懷星的拇指上挑起了手機上的寵物服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