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匕首的男人邊驚呼著“你是什么妖物”,邊惶恐地后退著,而他卻一步一步從牢籠走出,每一步,腳下都是血污,身后的雷電更勝。
最終,他伸手,雷電劈落在男人身上,刺眼的光芒后,只剩下一個血淋淋的人。
他跑了出來,不知疲倦地在暴風雨中跑著,從夜晚到白日,雨始終未停。
不知多久,一個穿著雪白道袍的修士出現在他面前。
鶴發童顏的修士揮手便止了風雨“天相異動,原來你在這里,”他對他伸出手,“找到你了,小少君”
而后,岑望從回憶中抽離,看著不遠處的老叟。
他該是死了的。
可如今,卻好端端地出現在這里,只是老了而已。
而且,他的回憶中怎么會沒有阿姊
是阿姊將他從煉獄般的牢籠救出,阿姊讓他在家中等她回來
老叟肢體詭異地朝生祠跑去,像是竭力佐證阿姊存在的痕跡,他跟了上去。
地脈靈力在生祠周遭顫動,當他揮手擊向那老叟的瞬間,他想起阿姊的話,他不能讓阿姊覺得麻煩。
于是生生移了方向,冠冕堂皇的生祠、供奉的邪惡之徒,頃刻間化為一片廢墟。
而那個老叟,卻目眥盡裂地看著他,生生自絕心脈。
不知多久,在一片廢墟之中,他聽見阿姊喚他“阿望。”
知縣領人前來時,秦黛黛和小岑望正在如常用晝食,仿佛什么都未
曾發生。
二人如今都是靈體,不用一日三食,但今日畢竟是新正,秦黛黛做了兩道菜,小岑望乖巧地點燃火符,煮了餃子。
外面依舊能隱約聽見吵吵鬧鬧的聲音,二人卻都未曾受到任何干擾,只安靜地吃飯。
也是在這時,院門被人敲了兩下,知縣帶著人走了進來。
秦黛黛自是知曉因著何事,對小岑望說了句“乖乖吃飯”后便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生祠坍塌、祠堂地裂一事頗為嚴重,誰也未曾想到,供奉了十年的神醫,竟極有可能是數十孩童失蹤的兇手。
而那些幼童的白骨也都已抱回縣衙,留待確認。
仵作雖驗了文鶴的尸身,卻也無法證明與岑望無干,尤其人界律法在先,又念在這段時日秦黛黛為六合鎮捉妖有恩,便留下守衛在門口監視,真相查清前,不得隨意外出。
秦黛黛對這樣的處置并無異議,只告訴知縣,岑望并未害文鶴性命。
至于旁人相信與否,便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知縣臨走時長嘆一聲“神醫到頭來竟是個神棍,幸而還留了個醫者仁心的徒弟。”
秦黛黛頓了下,想到那道溫和的年輕身影,并未應聲。
等到知縣離去,秦黛黛也緩步走回屋內,方才小岑望的話又涌入腦海。
他說,他看見了文鶴就站在門口,神色青白,卻在看見他后,四肢詭異地朝生祠“走”去。
可秦黛黛探過文鶴的軀體,他的膝蓋早已被剜去,根本無法站立。
除非
想到心中的猜測,秦黛黛嘆了口氣,回到屋中,小岑望仍坐在桌旁。
自確定她相信他后,小岑望便已平靜下來,對其他事如往日般漠然,更未曾問知縣的來意。
似乎全不在意其他人的閑言碎語。
秦黛黛坐在小岑望對面,剛要說些什么,余光瞥見桌上的飯菜有些不同。
她低頭看去,正看見小岑望夾走了最后一塊胡蘿卜。
而后他抬頭看著她,瞳仁漆黑干凈“阿姊,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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