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他都像陰暗沼澤地里見不得光的生物,
在林亦書不知道的地方偷偷關注著她,記錄她的一言一行,夜深人靜才敢點一盞燈,將有關她的一切熟爛于心,然后第二天裝作什么也沒有發生。
就像現在,他還是很快就能編造出一個全新的謊言,花姐那里看到的,想著你在這里,可能遲早有一天要聯系你,就記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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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啊。”林亦書笑瞇瞇恍然大悟了一樣。
沈呈沒敢多看,低下了頭,猶如心上割一刀。
她越單純,越顯得他齷齪。
幾分鐘之后,林亦書感覺到纏繞感,重新把目光看向沈呈,他正用紗布幫她把傷口纏繞起來,這叫林亦書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就用上紗布了呢,小傷而已。”
沈呈繼續纏繞,低聲溫和地告訴她,“這樣好得快。”
有點兒哄人的意味,林亦書聽不出來,但很乖巧的應,“好。”
他打上漂亮蝴蝶結,才抬起眼輕看著她,“你來找我,有事”
當然有事,很重要的事,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她其實早就已經忘記曾有個高中三年的同桌叫做沈呈。
老實說,當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時,林亦書并沒有立刻想起來,是翻閱過高中畢業照片才將人物和名字對在一起,畢竟高中畢業后他們很久沒見過。
一開始林亦書還擔心沈呈會想不起她,沒想到
現在的情況叫她更加愧疚難安,他們同桌那幾年交流甚少,沈呈尚且能把她記住,再見面還能體貼照顧,可她目的不純,想的都是背信棄義,要和他退婚。
林亦書努力了好一會兒,白凈的臉蛋都憋紅,怎么也說不出那幾個字,沈呈淡淡看著她緊張絞弄的手指,面色一寸寸蒼白下來。
是為了梁佑吧,她的開心和難過總是和那個人相連,為他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她永遠不會關注到除梁佑以外的異性,所以也永遠不會知道,他為她做任何事,也同樣心甘情愿。
如果退婚是她想要的,沈呈一定做到,哪怕這會將他自己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胸腔里那份尖銳的刺痛他早已經習慣,他放輕著呼吸,似乎感覺到心跳的速度都慢了下來,身上被雨水打濕過的衣衫緊緊貼著皮膚,涼意滲進骨頭縫皮肉里,可能淋的雨真挺多,到現在頭發上時不時還有水滴落在鼻尖和臉上,砸得沈呈心頭一陣陣滯悶,但沈呈始終安靜沉默地等待著她最后的宣判。
不知多久后,林亦書終于鼓起勇氣看向他,“沈呈,我們很早之前就見過對不對我是說,在高中之前。”
沈呈措不及防愣住,被她這話一下拉入回憶漩渦。
她為什么要問這句話難道已經看透他,知道了他所有的骯臟齷齪
沈呈前所未有的慌惶,立刻背過身去,林亦書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么,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僵直的背,但能清晰直觀地感受到他的異樣。
林亦書百思不得其解,她想過了,貿然提退婚實在太無情無義,不如先弄清楚沈呈經歷過什么,盡已所能幫助他,再幫他找到一個喜歡的人,這樣就能順理成章的退婚了。
可她還沒能說出自己的想法,僅僅只是想了解一下他的過去,沈呈的反應竟是這么大
“沈呈,你”
沈呈忽然冷淡打斷了她,“沒有,我們以前從沒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