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約夏竹明天有空一起看電影,夏竹歉意地笑了笑,說過兩天圍讀劇本,她改劇本,恐怕沒時間。
沈妍也不勉強,問了幾句她的新戲,說后面有機會去探班。
夏竹欣然答應,說拍攝地在青甘一帶,要有可能,去那邊待幾天旅游旅游也行。
出了四合院,夏竹當著周肆倆的面兒,裝模作樣地跟許默搭話“麻煩您好人做到底,送我回去。”
周肆聽了,一個勁地笑,說他倆什么時候這么客氣了。
連一旁站著的沈妍都忍不住皺眉,只是她想的是,明明四哥在飯桌上還給竹兒姐斟茶倒水,怎么這會兒這么疏離
許默見她扮上癮了,無聲瞥了她一眼,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讓她上車。
夏竹鉆進車廂還不忘跟許默說謝謝,那姿態好似在說“我就是把你當司機,別想多了。”
直到駛出胡同,看不見周肆夫妻了,夏竹才沒骨頭地癱在座椅里,滿臉疲倦地吐槽“妍妍眼尖,差點就瞧出來了。”
“要不是我機靈,恐怕她都問出底細。要讓三哥知道,整個大院都知道了。我爸要是知道我偷偷摸摸把證兒領了,估計得把我腿打斷。”
許默靜默地望著毫無形象的夏竹,想說她的把戲太幼稚。若不是周肆夫妻倆因為他倆幾年前的事兒鬧得太大、太狠,恐怕不會主動聯想他倆的關系有可能更近一步,否則今日早露餡了。
過了這么多年,他以為她成熟不少。
走近了才發現,還跟從前一樣單純,只不過是前段日子裝得太好,以至于他都騙過去了。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夏竹瞥了眼導航,見方向是往定慧寺那邊走,夏竹撇撇嘴,陡然開口“你不是要回大院”
許默不緊不慢道“先送你回去。”
夏竹抽了張紙巾,撕成幾條不停擺弄著,過了會兒,她說“直接回大院吧,我也回去。順便看看我爸。”
許默在下一個紅綠燈路口改了導航目的地,徑直開向公主墳附近的大院。
吃飽喝足,困意襲來,夏竹眼皮闔著闔著就睡著了。
她睡眠淺,隱約能聽見外界的動靜,只是眼皮沉重得睜不開,搖搖晃晃中忘記了要說什么。
一覺睡醒,已經到大院門口的街道。車子停在馬路邊沒熄火,打著雙閃。
夏竹迷迷糊糊爬起來,松開安全帶揉了揉眼睛,視線溜達一圈,發現許默站在樹下抽煙。
這塊有兩顆路燈壞了還沒來得及修,光線昏暗,他身形隱匿在暗色中,自然而然蒙上了一層清冷的色調,指間猩紅的煙頭成了唯一的亮色。
夏竹腦袋暈暈沉沉,她揉揉酸澀眼角,推開車門走下去。
男人聽見動靜,側過腦袋望向發聲處,嗓音低沉問“醒了”
夏竹慢慢走到許默面前,抬頭看向他,夜色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夏竹卻敏銳地覺得他此刻心情不好。
她搓了搓手指,低聲問他“你不高興嗎”
許默頓了下,掐滅煙頭,聲音里透著意味不明的笑意“怎么會。”
夏竹咬了下嘴唇,神色認真問“那你跟我結婚會后悔嗎”
男人靜默片刻,上前一步,與夏竹隔空對視兩秒,給出答案“不后悔。”
剎那間的篤定與自信,令誰都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