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看了陳碩一眼,道“行吧,正好我最近做了個新玩意兒,待會找小暄兒玩去。”
安置點外,密林中,三人坐在一處。
衣衫襤褸的男子扔下破舊斧頭,將布衫青年手里的烤雞一把奪過,也不撕開,直接一口啃了上去,撕下一大塊皮肉,囫圇嚼了兩下吞下,長嘆一聲“好爽特娘的,都不知道多少天沒痛快吃過肉了。”
又道“酒來一口。”布衫青年摘下背后的葫蘆,一旁的黑衣漢子皺眉,沉聲道“喝什么喝一身酒氣還怎么回去”
“我還得回去”男子大嚼雞肉的動作一頓,甕聲甕氣道“我回去干嘛回去給那些泥腿子修廁所我不回去”
黑衣漢子不悅道“你不回去,里面的弟兄誰聯絡”
“我就算回去,也聯絡不上他們啊,”男子道“說來也倒霉,咱們幾百個弟兄,竟然全都給拆的散散的,能分在一里的就沒幾個
“還又不許串棚子,干活也各干各的,就算碰到了,那么多雙眼睛,能干嘛倒霉催的”
布衣青年道“你就算要走,也得故意犯個錯給攆出來才行,這樣無緣無故失蹤,豈不讓人起疑”
“哪有那么容易,”男子叫苦不迭“我昨天就想故意犯個錯,在營地里尿個尿什么的,結果褲腰帶還沒解開呢,就被人給攔住了
“那小娘們不知道怎么想出來的損招,每個人都有幾十雙眼睛盯著,想犯錯都犯不了。
“我今天還是搶到了砍樹的差事,借口肚子疼才能偷溜出來
黑衣漢子冷笑一聲“不過是效仿暴秦酷政罷了算什么了不得的智慧連連坐都弄出來了,大宣不亡,天理難容”
又道“你先留在這里,繼續聯絡里面的弟兄,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等我這邊安排好了,再通知你們出來。”
男子苦著臉道“這么麻煩干啥,直接全都出來不就行了”
黑衣漢子道“出來去哪兒你們沒有路引,進不了京城,這么多弟兄,吃什么喝什么你以為還是在寨子里的時候,隨便朝山里一鉆,就能藏的無影無蹤”
男子終于妥協,狠狠咬一口雞腿,罵道“媽的誰想出來的絕戶計,都已經進了京城了還被他們給弄出來入你娘的”
話到一半,便聽黑衣漢子神色大變,喝道“小心”
男子一愣,就見一道黑影伴著寒光從天而降,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大叫一聲彈起,將手里的烤雞順勢砸了過去。
布衣青年一聲不吭拔刀沖過來。
然而來人實在太快,男子烤雞還未離手,寒光已至,直直刺進他嘴里。
男子眼睛幾乎跳出眼眶,駭然看著停在嘴里的劍尖,看著面前的黑衣蒙面人,想含糊說句求饒的話,嘴里的劍尖卻一轉,瞬間將他舌頭攪的粉粹,這才前刺。
帶血的劍尖從男子后腦凸了出來。
直到此刻,布衣青年才沖到。
黑衣蒙面人頭也不回,拔劍后抹本是凌厲至極的殺招,在他手里,卻帶了幾分從容不迫的味道。
布衣青年捂著咽喉和男子同時倒下,眼中流露出濃濃的駭然之色。
黑衣男子沖到一半的身形猛地頓住,手中長刀遙指蒙面人,厲聲喝道“你是什么人”
蒙面人長劍一轉,甩出一串血珠后又光亮如新,而后鏗然入鞘。
蒙面人的聲音冷入骨髓“不想死,就帶著你的人滾出京城”
黑衣男子再度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蒙面人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黑衣男子忽然扔了長刀,捧腹大笑“你以為我真不知道你是誰你以為你蒙了臉,改刀用劍我就認不出你來
“你也不想想,天下有這等武功的有幾個在這種情形下,能殺我又不殺我的人,又有幾個
“陳碩,你在京城給人當狗當的很高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