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過,你是想為了我多活些年,好,我信你。”驚蟄壓下話里的感情,“可我不能接受容九,我不能接受分享。”
不管這份感情再多么濃烈,不管里面摻雜了多少愛恨,但至少他要這個東西完完全全屬于自己。他會痛苦,會猶豫,會掙扎,但是前提是它必須是完整的。
如果是與其他人分享,那驚蟄寧愿不要。
那些問題也自然就沒有了討論的意義。
赫連容捂著嘴,剛才眼底黑暗的情緒褪去了些,漂亮美麗的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嫉妒
”
他自言自語般,聲音有點輕。
對驚蟄來說,卻如同在他臉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讓他感覺到莫名的刺痛。他背在身后的手用力地抓住胳膊,勉強平靜地說道“這與嫉妒沒有關系,我只是不能接受這點。”
他要的,是平淡的,安逸的生活。
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臥榻之側,絕不可能再有第三人。
“為何要在意那些東西”赫連容蹙眉,冷漠地說道,“她們根本不值得你關心。”
驚蟄捏著眉心“她們是你的妃子。”
“然后”
“她們才是能站在你身邊的人。”驚蟄勉強說道,“名正言順的妻妾,而不是我。”
要這么說來,哈,他還是那個不知廉恥插足的人。
不對,對于皇帝來說,要多少人有多少人,再納幾個也無妨。
然驚蟄無法接受。
是了,天真,麻煩,愚蠢的想法,尤其在他們之間所有問題都還沒有解決的時候,驚蟄居然還會想這些有的沒的,真的是無藥可救。
哪怕在這個時候,驚蟄都能感覺到那些黑暗壓抑的情緒在翻涌,已經足夠可悲,就不要再露出那么搖尾可憐的模樣他重重壓下那種涌上來的酸楚,哪怕這讓他胃里翻江倒海。
“別為這么愚蠢的事情嫉妒。”赫連容仿佛忍無可忍,比起驚蟄,這一瞬間,他更像是那個被刺激到的人,冰冷壓抑的臉上露出兇惡的表情,“她們根本不能與你比擬。”
“她們,你是她們的丈夫,你應當負責。”驚蟄抬頭,“這不是比較就能得出來的”
“丈夫”赫連容的薄唇緊繃,仿佛非得這么抿著,才能忍住那些暴戾的情緒,黑眸陰險森冷地盯著驚蟄,“她們不是我的妻妾,我也從未碰過她們。”
一想到丈夫這個詞,赫連容漆黑的瞳孔帶著可怕的惡意,他真想把那些人拖過來,一個接著一個在驚蟄的面前,把她們的腦袋砍下來。
配嗎
他給過她們選擇的機會,是她們為了利益不肯回頭。那就不能怪后來種種,這一切,早在她們順應太后的意思入局開始,就已是定局。
“啊”驚蟄再是生氣,都被赫連容這句話猛地打蒙了腦袋,“你呃,沒有碰過”
他吞吞吐吐,還是沒有把那句話說完。
景元帝登基多久來著好多年了吧感覺起碼得二十七八歲,他沒有碰過后宮的妃嬪不會是不咳
赫連容的眼神瞬間兇殘。
驚蟄咳嗽了聲,看向其他方向。
“沒有”男人兇惡地說著,每個字都像是要咬碎人的骨頭,“不過利益交換,各取所需,根本不值得一提。”
赫連容目光如針,幾乎要扎穿驚蟄,“別妄想用這樣的理由擺脫我,你想走,可以。”男人語出驚人,“不過,你到哪里,我就會跟著你到哪里。”
那種附骨之疽的陰冷纏繞在赫連容的
話語里,那雙黑眸幽冷得如同噬人的怪物,他笑著,卻是一種極其扭曲的古怪病態。
驚蟄哽住他們分明之前在談論的,不是這么事吧
驚蟄垂下眼,一時間,不想再看到赫連容的臉,只是男人卻是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前,那雙靴子在眼前停下,然后,他聽到赫連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