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樸廷蹙眉,寒聲說“別看我阿妹了,看看你爹吧。”
港府有句老話,生兒不如養叉燒。
自打進了堂口,季霆軒的眼睛就粘在蘇琳瑯身上了。
經賀樸廷提醒才發現老爹臉色不對勁,慘白,透明,跟蠟似的。
當然了,被綁了幾天的人質,先是被梁松扎飛鏢恐嚇,又是被阿恭的大斧子劈中,出血外加昏迷,要再不送醫,季德就該去見閻王了。
季霆軒想打電話喊救護車,轉身就要拉門板,賀樸廷厲斥“住手。”
又指后窗“樸旭還在,趕緊喊他,讓他打電話叫救護車。”
季霆軒才要走,賀樸廷又說“要六輛救護車,全記在你家賬上。”
季霆軒一數人頭,說“樸廷,古惑仔不過一幫撲街佬,沒必要救吧。”
賀樸廷咬牙“那可都是人命,要不是你爸,他們能躺在這兒快叫。”
季霆軒看賀樸廷也面色蠟黃,鬢角爆著黃豆大的汗珠,眼睛直勾勾的,上下牙在不停打顫,覺得有點搞笑,安慰他說“放心吧,咱阿妹能搞定的。”
賀樸廷再吼“快滾”
在季霆軒這種沒經驗的人看來已經萬事大吉了。
但跟著蘇琳瑯平過龍虎堂的賀樸廷卻深知,事情遠沒那么簡單。
無疑,他的特工妻敢帶著他和季霆軒兩個廢物闖虎穴,是真有實力。
她也是真的善用斧,恭喜發財四路元帥,阿恭是第一個被她打的,照天靈蓋一斧子人就暈了,阿喜是第二個,斧砸前額給震暈了,但現在他人已經醒來了。
專收站街女保護費的阿發傷的最重,肉眼可見的,天靈蓋塌了,應該很難再醒,還有個阿財,梁松的表弟,管財務的,只是一斧劈中肩膀,人一直醒著。
蘇琳瑯的風格,賀樸廷慢慢琢磨出來了,因為她是女性,體能方面比不過男性,她對敵就喜歡一招致敵,將人打趴,但她有個準則,不害人性命。
而想要一致招敵還不傷人性命是很難的。
所以她才刻意起了很高的吊子,打著閻王的旗號而來,對上四路元帥猶如風卷殘云,其強大的威懾力,嚇的已經醒來的阿喜和阿財倆愣是沒敢動,在裝死。
但為了嚇唬他倆而打壞的阿發和阿恭必須馬上就醫,否則就真的要死人了。
她此刻盯著梁松,看似一臉風輕云淡,但她心里肯定特別著急。
因為從發現移動電話沒電開始,事情的進度就被拖慢了,躺著的阿恭和阿發,以及被梁松劈了一斧的小馬仔再加季德,四條人命,拖的越久變數越大。
打架賀樸廷幫不了阿妹的,這輩子都不行,不過幫她善后還是可以的。
救護車能早到一分鐘就有一分鐘的好處,而從現在開始,她承諾了六爺兩分鐘,那兩分鐘已經過了,六爺應該已經在行動了,但梁松猶還沒有被打服。
假設六爺控制外面需要十分鐘
,蘇琳瑯就只有十分鐘的時間了。
賀樸廷分析了一下,直覺自己該是開門的那個,就忍著腿疼往后,靠到了門上。
作為一個港民,一個生在殖民統治下,生來就以為社團天生就該存在的港民,當蘇琳瑯說她,或者說她所代表的要剿滅社團時,賀樸廷起初并不相信。
在親自經歷了龍虎堂一事后他終于愿意相信了。
但是,他也知道那有多難。
那么,還剩下十分鐘,蘇琳瑯要怎么做,才能把一個從穿開襠褲就在混道的社團大佬給打服,讓他相信她就是他的閻王,并站出去親自宣布解散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