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陸小鳳的注意力才落在他一直撐著的那把白底紅梅油紙傘上。
“今天的太陽這么好,池公子怎么打了把傘”
“習慣了。”
池嶼閑回答完這個問題之后就安靜了下來,像只縮在殼里的烏龜似的,非要陸小鳳戳一下他才肯動一下。
見他沒有說話的欲望,陸小鳳便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了。
只不過
陸小鳳抬眸仔細打量了一番坐在對面的池嶼閑,心里總覺得對方有些奇怪,是那種看不透的迷霧般奇怪。
這讓他難免起了幾分的探尋欲,總想著撥開對方縈繞在周身的迷霧。
池嶼閑并不知道陸小鳳心里是怎么想的,若是知道了,估計也只是翻個白眼覺得他純粹是閑的沒事干。
兩人簡單吃了早飯之后便分開了,雖然陸小鳳很想撥開池嶼閑身上的迷霧,但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們在巷口分別,池嶼閑撐著傘往回走。
今天的陽光確實很不錯,就連他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一連許多天的低沉情緒在今天有了好轉,池嶼閑緩緩地從胸膛呼出一口濁氣。
微微抬高傘沿之后,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面便闖入了漆黑的眼眸。
浮光躍金,竟然徒生出幾分的閑適。
小鎮依山,一場雨之后山上冒出來了不少菌子。雖然這邊的人不常吃菌子,但此時還是結伴上了山。
原本池嶼閑是準備呆在家里睡覺的,但他今天心情不錯,思索了片刻也拎了一個小背簍跟著鄰居上了山。
山上的溫度有些低,不過他也不在乎,攏緊了衣衫便往山上走。
接近山頂的地方就是土匪山寨,池嶼閑也沒往那邊去,只是在半山腰走動。
將近一上午下來,他那個小背簍里也沒多幾個菌子,不過卻撿到了一只小雞。
望著不遠處的熟悉身影,池嶼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和對方有些孽緣,怎么總能在無意之間遇到
前面被一群人圍住的人正是早上剛剛分開的陸小鳳,現在的場景幾乎是和昨晚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一個人陪著陸小鳳被包圍。
他其實覺得對方武功高強,應當可以應對這個場面,更何況這次還多了一個幫手。
心里是這么想的,但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來對方相識以來的友好,池嶼閑沉默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池公子”
看到他的身影之后,陸小鳳還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揚起了笑容“又麻煩你了。”
雖然這個場面他可以解決,但還是笑吟吟地向池嶼閑道謝。
這種態度讓早已習慣獨來獨往的池嶼閑有些不自在,他一聲不吭,抬手抽出腰間的彎刀配合著陸小鳳兩人將這些對手給解決。
“李兄,這位就是我剛才說的練武奇才”陸小鳳衣衫整潔,根本看不出來剛才經歷了一場打斗。
“原來他就是那位任何功法一眼就能學會的高手”
池嶼閑有些郝然,于是便沉默地移開了視線。
只不過若是他知道因為自己沒有及時否認這句話,而在之后被人傳得越發離譜,估計會后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陸小鳳的朋友交友甚廣,回去之后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別人,于是人傳人,原先的意思早就變了。
“徽州出了一個練武奇才”
“什么徽州出了一個一眼就能學會任何功法的高手”
“徽州出了一個年輕的高手”
“徽州突然多了一個隱世高手”
“陸小鳳說徽州的那個人是天下第一“
“徽州那個人對陸小鳳說他是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