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莊主和莊主夫人倒是伉儷情深。”
池嶼閑收回了目光,說道。
“可惜斯人已逝。”
李益林眼中仿佛有淚光閃爍,一副深情模樣。
陸小鳳曾在這里住過幾天,因此管家便將池嶼閑的房間安排在了對方隔壁。
離開數日,李益林一回來便急匆匆地去處理事情,離開前還向他們兩個人表達了歉意。
池嶼閑擺擺手,并不在意。
他看向陸小鳳,對方似乎還有事情要忙,估計是在為山莊鬧鬼的事情奔走。
現在客房只剩下了池嶼閑一個人,他坐在房間里垂首擦著刀,銀白色的刀身被擦得锃亮,映出了劍眉星目的黑衣青年。
池嶼閑總覺得韓文斌還會在來,目前李益林除了鬧鬼一事,最苦惱的便是固執己見的韓文斌了。
對方一來總能讓他想起亡妻的事情,不免悲痛。
窗前栽了棵不算很高的楓樹,火紅的楓葉在風中搖曳著,影子映在房間的地上,像是精致的花紋。
他就這么在窗前坐了一下午,和陸小鳳他們吃過晚飯之后便回來休息了。
回來前李益林喊住了他們,面露猶豫之色“晚上若是聽見什么動靜,就當什么都沒有發生。”
“對了,”他想起來了什么,又補充道,“房間最好不要點燈。”
池嶼閑微微挑眉,凌厲的五官在銀白的月色之下很是奪目。
他沒開口,安靜地和陸小鳳并肩往客房走。
“池兄應當不怕鬼吧”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池嶼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倒是反問了一句。
“哈哈哈哈。”陸小鳳笑了笑,“這世上有許多東西都是未知的。”
“我就在隔壁,要是發生了什么事情,池兄盡管開口。”
“嗯。”
池嶼閑點點頭,看著陸小鳳走近了旁邊的廂房。
不要點燈嗎
他走進房間,低頭凝望著放在桌子上的燭臺,看上去有些躍躍欲試。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點燈,像往常一樣脫下外衫躺在床上休息了。
夜色漸濃,廂房外的廊下空無一人,時不時地刮進一片火紅的楓葉。
“咔嚓”一聲,仿佛有人踩到了枯葉上,發出了極小的脆響。
廂房的門不高,上半部分用紙糊著,隱隱綽綽地能看見外面的動靜。
池嶼閑其實并沒有睡著,他剛把日記寫完,又心情復雜地看完了系統的回信。
就在這時,門上晃過了一道格外細長的影子,悄無聲息。
風聲好像大了起來,一聲聲的嗚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倒是有些嚇人。
池嶼閑睜開了雙眼,剛好看見一抹影子從門上晃過,徑直往陸小鳳那邊去了。
他打了個哈欠,眉眼耷拉著,沒什么精神。
不久前李益林的話在腦海中響起,但還沒等他想出個一二三來,一聲破音的尖叫聲打破了寂靜。
隔壁傳來一陣動靜,緊接著就是推開門的聲音。
池嶼閑落后陸小鳳一步跟了上去,只不過他不會輕功,眨眼間視線中就消失了對方的身影。
聲音好像是從前院傳來的,他步履匆匆,盡管如此也沒有忘了撐著他那把白底紅梅的傘。
山莊里竟然真的一盞燈都沒有亮,無邊夜色之中只有皎潔月光。
他這幅樣子,竟是更像是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