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抬手數出足夠的銀錢放在了柜臺上。
跑堂的應了聲,將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就帶著他上了二樓“客官里邊請,有什么就吩咐我。”
池嶼閑微微頷首,進了房間之后徑直往床邊倒去。
床不是很軟,還有些硬,猛地倒在上面有些疼,只不過他并沒有放在心上。
身心的疲倦讓池嶼閑幾乎是很快就閉上了眼睛,奇怪的是,他剛剛分明很困,但現在躺到床上了,反而睡不著了。
他就這樣硬生生地躺到了小二來送面,聽到外面的聲音才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
簡單地吃過面之后,池嶼閑把刀放在枕邊,兩眼一閉就是睡。
這一覺他睡得很沉,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或許是因為睡得太久,剛睜開雙眼的時候還有些頭疼。
池嶼閑打了個哈欠,坐在床上緩了一刻鐘才動作緩慢地下床。
由于昨晚睡得特別早,他連日記都沒有寫,不過也無所謂了。
他一邊這么想著,一邊點開了昨天的回信看了起來。
不得不說,系統的學習能力真的很強。要不是這個游戲是他開發出來的,并且只有他一個人在用,不然他都懷疑背后是有真人在回信。
這個想法讓池嶼閑的臉色一沉,不免想起之前的一些不愉快來。
他唇角下壓,神情陰郁,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回信。
和平常一樣,信上寫了一些應季開的花,飛來的鳥,以及當天的天氣。
池嶼閑總覺得這更像是一篇隨筆,用詞并非辭藻堆砌,但讓人看上去很是舒適。
他輕哼一聲,也不知道心里又在想著什么,關上屏幕之后就起身去洗漱。
他這邊少寫了一天日記覺得沒什么,但已經和他往來了將近三個月信的花滿樓卻有些不自在。
今早一出房間,不僅沒有聽到熟悉的鸚鵡聲,就連那只鸚鵡都沒來。
站在二樓欄桿處,花滿樓無奈低頭,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一些習慣一旦養成了,但凡少一天也會覺得不自在。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抬手摸了一下欄桿外正在盛開的花。
院子里的文心蘭剛抽出了花劍,花滿樓本來在等著對方開花,萬萬沒想到昨夜刮的風太大,竟然將花盆刮落在地,頓時碎得不能在碎。
家里也沒多余的花盆,他只好先將還帶著土的文心蘭收拾起來,隨后便進城去買花盆。
百花樓并不在熱鬧繁華的城中,因此花滿樓是從城外過來的。
他雖有眼疾,但平常和常人無異。
街上的叫賣聲絡繹不絕,花滿樓往熟悉的地方走去,一路上聽著各種細碎的聲音。
還未走近平常光顧的店鋪,他就聽到了一道突出的聲音,微冷,沒有明顯的起伏,還帶著幾分的倦意。
“沒有文心蘭了”
池嶼閑站在各種花花草草前,微微垂首看著老板。他出門的時候莫名其妙地想起回信里提及了許多遍的文心蘭,便專門找了賣花的地方來看,誰曾想竟然沒有了。
當真是無緣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