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頭稍皺,本就不愉快的心情此時更差了。
這次前來的人不像是之前那樣,竟然還搞偷襲。若不是他剛才及時躲了過去,恐怕他現在就已經命喪當場了。
“誰”
池嶼閑在說話的同時拔出了腰間的彎刀,冷眼看向身后的方向。
“天下第一就這”
一道略顯粗獷的聲音響起,語氣滿是不屑,甚至還在可惜剛才那一招怎么沒有殺了他。
“事實究竟如何,前來試試。”
池嶼閑陰郁的臉上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嘴上功夫倒是厲害。”
輕視的話已經說了出來,藏在暗處的人再也忍不了了,拎著一桿長槍沖了出來。
槍頭锃亮,在陽光下泛著寒光,像是閃電般沖著池嶼閑刺來。
他提刀斜劈,用盡了力氣才堪堪攔下對方的招式。
“我看是你嘴上功夫厲害,身手嘛,”男子大笑一聲,橫在臉上的肉都在顫抖著,“也就比城東殺豬的厲害幾分。”
聽到他這番話,池嶼閑也只是扯了扯嘴角,眼中連笑意都沒有。
彎刀和長槍相比略顯幾分劣勢,長槍的攻擊范圍夠長,池嶼閑往往無法近身,只能守,無法攻。
數十招下來,對方的招式已經完全展現出來,池嶼閑眉眼一壓,煞氣迸發。
和大多數的江湖人相比,他沒有內力,因此就很難施展輕功,更別說近身了。
局面陷入了僵局,自從池嶼閑剛才毫不猶豫地復制粘貼了對方的槍法之后,他們便難以分出勝負了。
對方的武功在他之上,但他有數個功法傍身,對方這才無法將他徹底擊敗。
時間越長,池嶼閑便越發地沒有耐心。他并不想將時間花在這個人身上,于是出手時也越發得兇狠。
這種轉變被對方發覺,盡管表面上什么表示都沒有,但心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眼前的黑衣青年便學會了他的獨家功法。
對方遲遲沒有擊敗他也只是因為受武器的限制,不然恐怕在半刻鐘之前就能擊敗他。
男子臉上略顯難看,但和對面的池嶼閑相比,他都顯得如春風便柔和了。
黑衣青年銳利的眉眼難掩不耐煩的神情,握著刀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每一招都恨不得將渾身的力氣都用盡。
按照池嶼閑的習慣,他一般都會用復制粘貼后的相同功法來打敗對方。但現在卻陷入了兩難之地,總不能一直就這么僵持著。
稍微上挑的眼眸微暗,池嶼閑快步后退拉開了與男子之間的距離,反手將刀背在身后。
對面的壯漢見狀不由得挑了一下眉梢,以為對方是撐不住要投降。
實則停下來的池嶼閑是準備用靈犀一指結束這場沒太大意義的打斗。
周圍寂靜無聲,落葉被風裹挾著四散。一道破空聲響起,長槍如游龍般刺向站在不遠處的黑衣男子,氣勢洶洶。
就當池嶼閑準備伸出手的時候,旁邊猛地傳來一陣聲響,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陣暖香便闖進了他的鼻腔。
白衣青年宛如空谷幽蘭,一手放松,一手持扇擋在了他面前。剛才還兇猛的槍頭正被對方用一把折扇攔了下來。
正午的陽光鋪灑下來,盡數灑在了來人身上。
池嶼閑站在對方背后,微抬眸,有些怔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