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嶼閑收下了趕月,心里還是很感激花滿樓的,對方不僅收留了他,還送了他東西。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和對方成為朋友,卻是相處起來很舒適。
夜深,一把似月彎刀規規矩矩地放在枕邊,只著雪白中衣的陰郁男子眉眼舒展。
“很感謝他,真是個好人。”
寫完最后一句話之后,池嶼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稍垂首側目看向了正放在手邊的趕月刀。
他抬手輕輕摩挲著刀鞘上古樸的花紋,心情很好。
以至于今晚遇到的刺殺對他來說都不算什么了。
花滿樓說的沒錯,之后的幾天池嶼閑相安無事,那些人果然是在忌憚著花家。
又受到花滿樓照顧的黑衣青年坐在院子里,手邊是一盆開爆了的粉色文心蘭,小小的花開滿了花劍,周圍彌漫著一股類似于奶油的香甜味。
池嶼閑還沒養過花,對于文心蘭的了解也不多,恍惚間嗅到這股香味后還特意湊上去聞了聞。
“怎么樣”
一道溫潤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池嶼閑立刻直起了腰,假裝剛才做出彎腰聞花動作的人并不是他似的。
“好看。”
他板著臉,言簡意賅地回答著,一副冷酷的模樣。
花滿樓啞然失笑,但也沒有點破對方有些拙劣的偽裝至少在他看來,對方就是一只豎起刺的刺猬罷了。
好在池嶼閑并不知道花滿樓心里是怎么想的,不然可能會一連數天做出冷漠難以接近的樣子。
快要入冬了,還有幾天就是冬至。氣溫顯而易見地有些下降,百花樓里不少花都快速地敗了。
不過院子里還有一些耐寒的花種,此時正在肆意地綻放著,因此百花樓倒是一年四季都繁花盛開。
池嶼閑還挺喜歡這個開滿了鮮花的院子,有時會在旁邊一坐就是一整天。
如今他吃穿不愁,想要殺他的人又不敢來百花樓。
恍惚間,池嶼閑仿佛是提前過上了養老的生活。
今天晚上酒樓來送餐的人換了一個,看起來五大三粗的,站在那里像是一座小山似的。
花滿樓接過漆器餐盒的時候還問了一句之前的那位伙計怎么沒來。
本來是一句寒暄的話,誰曾想那壯漢聽完之后竟渾身抖了抖,臉色都有些變了。
“他病了,這幾天估計要在家里歇著。”
花滿樓微微頷首,就當他準備說下一句話的時候,壯漢猶豫了片刻之后還是壓低了聲音說道
“花公子,最近還是少些外出吧。”
“哦”
聽到這句話之后,花滿樓稍微挑了一下眉梢以示疑惑“這是為何”
“最近”壯漢警惕地四處張望了一番,隨后又湊到他面前低聲回答著,“鬧鬼”
最后的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還帶上了幾分不自知的恐懼“李狗子病就是因為昨天回去的路上撞鬼了現在還沒醒呢。”
花滿樓面不改色,心里卻在犯嘀咕。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的時候也注意一些。”
“誒誒。”
壯漢連聲應著,說完這句話之后就連忙趁著天還亮快步回去了。
一陣玉石碰撞聲響起,池嶼閑撩開了珠簾走了出來。
剛才的對話他都聽見了,心里隱隱覺得有些奇怪,最近好像都在說鬧鬼的事情。
“先吃飯吧。”
花滿樓抬手揉了揉額角,柔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