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眼前男人還是這副高高在上的態度,而且似乎對她的到來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夏黎漾不禁懷疑她能如此順利地摸到他的辦公室,是因為他猜到了她接下來要做什么,所以提前授意了下面人不要攔她。
登時更加氣不打一出來,直接將合同往他身上一丟,惱火道“陸淮承,你別太過分了。”
“我怎么就過分了”
陸淮承蹙了蹙眉,不悅撿起了她丟在他懷里的合同,嗓音沉沉說“我可是為你的徐先生開了個非常不錯的價格,他那個事務所其實都不值合同上的這個價,他賣給我一點都不會虧,甚至還賺了不少。”
“但你壓根就不管他想不想賣還要派人去逼迫他簽合同”夏黎漾小臉氣得通紅,胸脯也在上下起伏。
“我不過是派了幾個人去和他談談收購的事,他不滿意的地方都可以修改,怎么就成了我逼迫他”陸淮承嗤笑了聲,身子散漫往椅背上靠了下,修長手指翻了翻手中的合同,“而且我又不可能按著他的頭讓他簽字,這可是法治社會。”
“他最不滿意的,就是你要收購的這件事本身好么”夏黎漾無語瞪了他一眼,又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了壓心底蹭蹭往外冒的火,盡量冷靜地跟他理論說,“我知道你很生氣我擅自離開的事,但你要發泄,就沖我來行不行為什么要波及我身邊的人頌年他又沒做錯什么。”
聽她如此親昵的稱呼徐頌年的名字,陸淮承眸光微微暗了下,冷笑說“我前面沒找過你么你都怎么對待和無視我的夏黎漾,我已經在為你妥協了,但你有好好理過我么我不用這種方式,你今天會來見我么”
“”夏黎漾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她在這一點上確實不太占理。
每一次他試圖來找她的時候,不是被她關門外,就是被她甩了一身的汽車尾氣。
他拉下面子重新加她的微信申請,也被她不留情面地拒絕掉了。
還送了他一句諷刺拉滿的附言。
雖然他陰陽怪氣在先,但她自他回來后,同樣也沒給過他一次好臉色。
夏黎漾默了幾秒,只能從另一個角度切入說“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關系了,我不愿理你也正常吧。”
“所以我要收購你徐先生的事務所,重新和你建立關系,也正常吧”他鼻腔里輕嗤了聲,略帶譏諷道。
“”夏黎漾嘴角抽了抽,真想送他一句邏輯鬼才。
“或者,我給你另一個選擇。”陸淮承頓了下,將合同往辦公桌上一丟,黑眸幽邃睨她,低沉嗓音暗啞,“離開他,回到我身邊,我不會再打他事務所的任何主意。”
“離開他可以,但這一點已經足夠你放棄對他事務所的收購了吧”夏黎漾秀眉蹙了蹙,和他討價還價。
“然后呢再等你換個男人來氣我么”陸淮承哂笑道。
夏黎漾看了看眼前又開始不講道理的男人,緩緩開口
反問他“陸先生,你究竟是因為不滿自己養的鳥一聲不響地飛走了,感覺傷自尊了,還是因為真的特別喜歡這只鳥,才如此執著地想要它回來呢”
聞言,陸淮承怔愣了下。
沉默了良久,才有點生硬說“不喜歡,又怎么會有執念。”
雖然之前宋今禾說,他應該是喜歡她的時候,她嗤笑說誰稀罕他的喜歡。
但真聽到他低頭承認了這件事,夏黎漾心跳還是微妙地快了幾拍。
只是他喜歡她又怎樣
她在他那里的身份全都是假的。
他也沒想過和她有結果。
兩人終究是要散的,何苦再拉扯。
夏黎漾心底苦笑了下,嗓音輕飄道“那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強扭的瓜不甜”
“”陸淮承身子頓了下,緩緩抬起了眼,眸光幽暗,“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喜歡你了。所以我不想再回你身邊。”夏黎漾眉目楚楚,清凌凌的眼睛里,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陸淮承幽深的墨眸,如同一汪深不可測的潭水。
靜靜注視了她許久,高大身軀忽然拔起,大步走去了辦公室門口,啪嗒一聲鎖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