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中，黑影略微沉吟，隨即點了點頭：“圣霄啊...蒼穹和黑瞳已經去了東島快一周了。另外昆侖城也坐不住了，冰魄霜劍好像也離開了中洲，嘿，都想找自己的繼承人，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p>
寧致遠沉默不語。</p>
“這份名單...”</p>
黑影微微遲疑：“就是你的決定嗎？今日我離開之后，你再想后悔，那就晚了，現在...”</p>
“現在如何？”</p>
寧致遠淡淡道：“后悔？我有資格嗎？”</p>
黑影沉默下去。</p>
寧致遠有沒有后悔的資格？</p>
這個問題，除了他自己，沒人能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p>
“倒是你，應該考慮考慮以后了。等一切都浮出水面的時候，你該何去何從？”</p>
寧致遠語氣平淡：“三姓家奴，這可不是什么好稱呼。”</p>
“狗屁的三姓家奴。”</p>
黑影嗤笑一聲：“我的立場只有一個，這么多年，變過嗎？”</p>
黑暗中，兩人相互沉默。</p>
“無論如何...我們付出了這么多，總有一天，我們會得到我們想要的。”</p>
良久之后，黑影才輕聲開口，語氣有些飄忽的說道。</p>
“我信。”</p>
寧致遠點了點頭，語氣卻有些冷：“只是付出的和想要的相比，真的值得嗎？尤其是對你來說？”</p>
“值得...不值得...值得...”</p>
黑影默默念了幾聲，突然間嘿嘿冷笑起來：“值不值又如何？死了的，就是死了！”</p>
他的語氣冷漠，但漠視一切的冰冷中，卻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哀傷和愧疚。</p>
寧致遠嘴角動了動，他看不清黑影的臉色，一時間竟然也不敢去看。</p>
“對不起...”</p>
上將張開嘴，語氣干澀而沙啞的開口道：“我有愧于你。”</p>
“當年...那是我的決定，為了大局。”</p>
黑影搖了搖頭，語氣低沉道：“有機會的話，替我向千城說一句謝謝。”</p>
寧致遠苦笑著搖搖頭，沒有多說。</p>
“名單我帶走了。”</p>
黑影站起身，揚了揚手里的名單：“有人要我跟你說一聲謝謝。”</p>
“誰？”</p>
寧致遠目光陡然一凝。</p>
“任何人。這一句謝謝，誰都應該對你說，你受之無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