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自家單元樓樓下。
遲慕半暈倒在水泥地上,只后悔不該停下來圍觀兩條狗吵架,剛才也不知樓上哪個天殺的高空拋物,結果就那么精準地砸中了他的腦殼。
他這人平時沒什么愛好,就喜歡到處看看熱鬧,可誰能想到這年頭看個熱鬧也能嘎
遲慕恍惚望向掉落眼前的兇器,爆了他頭的原來是本小說,書名叫什么困“受”之斗。
遲慕“”
該不會是他想的那個受吧
除名字外,小說外封還印著豪門恩怨、三角虐戀、全程狗血的宣傳語,然而以上字樣不知被誰用筆重重劃掉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泄憤感滿滿的一句
全網最無聊
遲慕不以為然,狗血文再無聊還能有看兩只狗吵架無聊
不信,有本事讓他親眼瞧瞧。
這算是臨死之人的自我調侃,現實卻是疲憊感如浪潮般不斷涌上,而他甚至沒怎么掙扎就認命合上了眼皮。
說好聽點是順其自然,說難聽了就是咸魚擺爛,懶得做一點無用功。
然而就在視線被黑暗完全吞沒時,遲慕突然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遲慕”
“遲慕,醒醒,別睡了”
誰啊
遲慕一頭霧水,想不出附近有什么能叫出他名字的熟人。
對方的聲音很模糊,喑啞得幾乎聽不出音色,卻掩蓋不住其中的無奈與擔憂。
“遲”
“江遲慕”
除了最后這句。
最后這句好像換了個人,語氣不像是在擔心他,倒像是他再不睜眼就要親手弄死他似的
不過,誰是江遲慕
遲慕腦袋里緩緩升起個問號,可還沒等他想通這個問題,危險的氣息已然迎面而來,激得他求生欲上線,猛然睜眼,一個挺身就坐了起來。
開玩笑不怕死不代表不怕疼好吧
他醒的堪比詐尸,俯身喚他的人猝不及防,被他一腦門撞上了鼻梁。
“嘶我艸你他媽的”
耳邊響起了痛苦的咒罵聲,遲慕心里也在罵,這狗東西鼻梁怎么長這么高
他被撞得眼冒金星,這會兒連對方是人是鬼都分不出來,只能勉強分辨出是個男人的輪廓,而男人除了最開始那聲咒罵之外也沒再出聲,彼時正一只手捂著鼻子,另一只手則青筋暴起,緊緊攥著床尾的欄桿。
身下的鐵床疼得發抖,男人的身形卻宛如雕塑。
遲慕死要面子。
同是男人,遲慕就屬于沒皮沒臉那款了,疼狠了他哭爹喊娘的事都干得出來,字典里壓根就沒“隱忍”這兩個字。
抱頭哼唧了半分鐘后,他視線終于聚上了焦,頂著暈暈沉沉的腦袋看向床邊那將近一米九的高大男人。
結果不看倒好,一看更暈了。
“你”
另一邊,聞縱也足用了半分鐘才硬生生壓下了眼角被撞出的生理性水光,聞聲雙目一橫,滿眼殺氣地等著遲慕求饒。
結果等來了一句。
“好帥。”
聞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