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在設定上就是個用來當背景板的炮灰角色,但有面子的炮灰就不一樣了,那代表他能近距離吃瓜,甚至有幾率一個不落地圍觀完整的狗血劇情。
彼時遲慕已經忘了小說外封上的那句“全網最無聊”,他以前也沒少看以抓馬刺激聞名的狗血小說,壓根就沒法將狗血和無聊這兩個詞聯系到一起。
“那你總得告訴我被撞的人在哪吧”他問。
走向門外的聞縱腳步一頓,幾秒后才冷聲說了句“隔壁”。
而后病房的門被不客氣地一摔,男人的背影也消失在了門口。
等人走之后,遲慕終于忍不住聳了聳鼻子,主角攻人長得帥也就算了,怎么身上還一股帥味
很好聞,但與其說像香水,更像是那種彎男斬的強攻之氣,一種誘惑力十足的荷爾蒙,蠱得他這直男都有點腿軟上頭。
不愧是狗血文,這設定真夠離奇的。
他有種新生活會很精彩的預感,先下床去廁所照了照鏡子,然后就迎來了對新生活的第一次失望。
鏡子里還是他那張看了二十二年的臉。
遲慕一臉無趣地撇了撇嘴,這新身份真是一點新鮮感也沒。
不過對于占據了“江遲慕”身體這件事,他心中倒是沒有絲毫愧疚。
首先是原主本來就該死,深夜酒駕還撞了人,死了也活該,其次他自認只是借用一段時間而已,早晚都會物歸原主,所以懶得想那些有的沒的。
最后則是因為他自身對現實和虛構的邊界感極強,壓根就沒把書里的紙片人當真人看,當然也就沒那些多余的情緒。
別說原主了,現在就連剛把他帥懵了的聞縱現在在他眼里都成紙片了,現在他只盼著這幾個紙片人趕緊邁入正題,在他面前演上幾場精彩大戲。
只不過在那之前,他得先把原主留下的爛攤子解決。
對著鏡子隨手撥弄了兩下頭發,遲慕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出了病房。
醫院病房之間的距離比遲慕想象中要短,剛走出房門,他就看見了不遠處依靠在墻邊的主角攻。
聞縱一米八七的個子無論站在哪都很顯眼,更何況他肩寬腿長,身周自帶豪門大少那種矜貴又強勢的氣場,再配上帥得人腿軟的完美五官,冷不丁撞見,遲慕竟然又沒出息的愣了下神。
別的不說,這書里的主角受吃得還真是好。
“聞哥,你還沒走啊”他抬手打了個招呼,彼時已經徹底代入了“江遲慕”的角色。
兩人相距不過五米,聞縱抬起眼皮涼颼颼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行,懶得搭理他是吧。
遲慕無所謂地聳聳肩,也懶得給自己加戲,左右看看,發現聞縱站的地方正好就是所謂的隔壁病房后,才邁步走了過去。
走到病房門前,他正準備抬手敲門,余光卻不經意掃了眼墻上的名牌,然后屈著的手指就定在了半空。
名牌上理所當然就是這次車禍受害人的名字
葉連琢。
遲慕飛快眨了眨眼睛,又無聲默念了一遍。
葉連琢
這不就是主角受么
敢情主角攻來醫院根本就不是什么給他面子,而是因為自己這小跟班把主角受給撞飛了
雖然兩人現在也才剛有點交集,但知曉真相的遲慕此刻還是心有余悸地看了聞縱一眼,就在他停住的時候,病房的門忽然從里面打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從屋內走了出來,險些和他迎面撞上。
門關著的時候還感覺不出什么,房門一開,遲慕立刻就感受到了主角受和炮灰之間的不同。
相比他那冷冷清清的房間,主角受這邊簡直門庭若市,來探病的人足足把病床圍了兩圈,正你一言我一語地對床上的人說著關切的話,放眼望去,愣是連根主角受的頭發絲都瞧不見。
他收回視線,這會兒也不急著見主角受,抓住要走的醫生問“醫生,他情況怎么樣”
醫生翻開病例“你是患者什么人”
遲慕“撞飛他的人。”
彼時病房的房門還沒關,屋內原本沸騰的說話聲霎時就消了音。
說完以后遲慕自己也意識到有點太直接,又改口換了個說法“就是肇事人,他傷得嚴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