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木奈奈看到他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扶在門框上的手臂微微顫抖，手上有些細碎的小傷口正在往外冒血珠。
“可能有點發燒。”乙骨憂太的聲音很嘶啞，呼吸也有點提不起氣，他強撐著說，“我喝點水休息一會就好了。”
剛剛乙骨憂太就是想給自己倒杯水，但是手上軟綿綿地沒有什么力氣，于是不小心把杯子摔碎了。他想要收拾一下，結果剛蹲下就頭暈腦脹地按在了碎片上。
可能是這段時間神經緊繃來到高專后驟然放松下來，身體的免疫系統一下就撐不住了。
“量過體溫了嗎”
“還沒有”
齊木奈奈的手背快速拂過他的額頭，那上面的溫度滾燙地讓人吃驚。
這樣高的體溫，他還能神志清醒地站著說話
齊木奈奈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他手臂上的皮膚也是燙得嚇人。
“我送你去醫務室吧，也不知道這么晚了還有沒有值班的老師。”
乙骨憂太似乎不太習慣被扶著，他小幅度地掙扎了一下，卻發現使不上力氣的身體根本不受控制，只好嘴上抗拒著，“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悄悄看了一眼身旁之人的臉色，齊木奈奈面無表情辨不出喜怒，但是落在他臉上的視線莫名帶來一股壓力。
乙骨憂太咽了咽干澀的喉嚨，“我不想因為這點小事給別人添麻煩。”
齊木奈奈尊重他的意愿，扶著他一步步繞開地上的碎片，放他躺回了宿舍的床上。
被放下的乙骨憂太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被窩里，不知道是因為發燒還是情緒太過緊張，身上已經出了一層細汗。
溫水被送到他的面前，齊木奈奈看著他小口小口喝完之后又續了一杯放在床頭柜上。
剛搬進來的宿舍里也沒有備好家庭藥箱，齊木奈奈就地取材把毛巾浸透了冷水再擰干水分，冰涼的毛巾暫時充當了退熱貼的作用敷在乙骨憂太的額頭和脖頸。
乙骨憂太感覺腦子好像沒有剛才那么脹疼了，但是眩暈的感覺還一陣一陣地像浪潮一樣襲來。
齊木奈奈盯著手機屏幕，“這上面還說要保持身體的散熱，乙骨同學，你的被子還是不要捂得那么緊吧。”
齊木奈奈并沒有照顧發燒病人的經驗，她自己是從來不會生病的，所以要給病人喝水、降溫、散熱，這些都是通過網絡搜索得出的答案。
乙骨憂太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聽話地把被子拉下，讓自己的雙手從被子里解放出來。
“感覺有好一些嗎”
“嗯”
乙骨憂太半合著迷離的雙眼，呼吸逐漸平緩下來。
“那你好好休息吧。”齊木奈奈關掉了床頭燈準備離開，剛后退一步，垂在身側的手腕就被抓住。
“別走齊木同學”
乙骨憂太用沙啞的聲音輕輕呼喚她的名字。
乙骨憂太的掌心里，干涸的斑斑血跡帶來粗糲的觸感。抓著她的手上沒什么力氣，屬于隨便動一下就能擺脫的那種。
齊木奈奈低笑一聲，“乙骨同學，病得神志不清了，反而不怕生了呢。”
后退的腳步調轉了方向，走近一步，伸手探向乙骨憂太消瘦的臉頰。溫度沒有再升高了，額頭也沒有再冒汗，病情初步得到了控制。
可就在此時，房間內的溫度驟然降低，黑暗中有什么東西鎖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