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五條老師,你說的我都記下了。”
五條悟“嗯”了一聲,最后用箭羽輕拂過齊木奈奈的額頭,“劉海太長了,影響視線。”
箭羽是軟軟的羽毛,拂過額前的碎發像是被輕輕撓了一下,這一陣細密的癢意令齊木奈奈縮了縮脖子。
有的時候學生太可愛了,忍不住就想壞心眼地逗一下五條悟唇角上揚了一秒又壓下。
齊木奈奈捂住自己的劉海,看著“認真”提出意見的五條悟,點頭答應,“我會修剪好的。”
早上照鏡子的時候不覺得長,五條老師有點小題大做了吧齊木奈奈打算稍微改短一點點就交差。
下課的時間到,天邊逐漸泛起紅霞,乙骨憂太提起箭袋走過來,默默地幫齊木奈奈收拾散落的箭矢。
從練習場回到宿舍的這段路程很長,練習一天都身心俱疲的兩人慢慢地走著。
天色漸漸暗下來,腳下的路變得晦暗難行,石階上的青苔像蜿蜒的蛇蟲,攀附在角落伺機而動。
走過這片茂密的樹林,那一點點夕陽也被枝葉遮蓋,環境突然變得幽暗,正如乙骨憂太腦子里揮之不去的一片暗色。
他突然停了下來。
“剛剛,五條老師對你做了什么嗎”
齊木奈奈往前走了幾步后才反應過來,她轉過身看向乙骨憂太,沒聽明白他的問題,“什么”
高專唯一的白色制服在幽暗的光線里也依舊看得清楚,乙骨憂太的手放在胸口,攥緊了身上刀袋的背帶。
“他是摸你了嗎”
傍晚的鐘聲恰巧在此時響起,深沉悠揚的鐘聲延綿不斷地在山間蕩漾,激起一陣撲哧撲哧煽動翅膀的飛鳥。
這里明面上是一所宗教學校,所以有專門的一塊區域是用于寺廟建設。
鐘聲持續了一小會兒才停下,齊木奈奈等安靜了之后才再次詢問,“乙骨同學,你剛剛說的是什么”
“沒什么。”
乙骨憂太的嘴唇小幅度地開合,用微不可聞的氣音吐出這幾個字,隨后抿成一條意味不明的直線。
五條悟的手伸到奈奈身上的時候是背對著他的站位,所以乙骨憂太看不真切。只知道他的手放到了奈奈的身上,后來奈奈的聲音就有點顫抖像是在忍耐著什么。
她說的那是一種什么感覺,五條老師的話又是什么意思,會是他想的那樣嗎
老師到底有沒有做奇怪的事情
過去的六年里乙骨憂太因為詛咒纏身不敢和人走得太近,總是在避開人群的地方獨行。在不見光的地方他遇過很多次這樣那樣奇怪的事情,有些甚至突破他的想象。
乙骨憂太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齊木奈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乙骨憂太默默低下頭避開了與她的視線接觸。
齊木奈奈思索幾秒后,突然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你是累了嗎還是身上有哪里痛真希她的力氣還挺大的,我看你挨揍啊不,我看你們對打的樣子都覺得疼。”
禪院真希是非常嚴格的教導員,攻勢凌厲拳拳到肉不留情面。她給乙骨憂太制定的特訓方案是三個月,三個月后會交給五條悟一個全新的乙骨憂太。
所以,一天訓練下來乙骨憂太身上的傷應該不少。他們用的都是未開刃的木質武器,雖然不會造成割開皮肉的傷口,但可能都是一些暗傷。這種傷不嚴重,但挺折磨人的。</p>